乖巧

 其实小姑娘说的这些话也是对的。

 本来这些事情每个人都想的不一样。

 长辈们永远都另外有一番顾虑,和他们这些晚辈们考虑的不一样的。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子。

 从前也有很多事情都这样的。

 徐嘉衍来霍家更早些,比傅清宁经历的更多一点。

 无论是老太太还是伯母她们。

 不是说他们做晚辈的考虑的事情不对,只是站的立场不一样,思考问题的角度肯定会有所不同的。

 有了这样的不同之后,才会有了后面的许多分歧。

 不过霍家有个好处就是在于,长辈们几乎从来不会强要晚辈依着他们的想法去做事情。

 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依着自己的本心,并没有什么错处,只要自己考虑清楚了,都可以自己做决定。

 这是极好的。

 不然岂不就像是昭阳长公主那般。

 现在好些事儿他也从裴子端那儿听说了。

 那时候裴子端和大姐姐刚成婚没多久,多吃了两杯酒,拉着他说起来秦可贞的那个事儿。

 后来徐嘉衍自己也想过,秦可贞和大姐姐之间,是有缘无分,还是被人给耽误了。

 其实想到最后徐嘉衍就会明白过来。

 当日秦可贞是满心爱慕大姐姐的,大姐姐自己也未必对秦可贞没有那样的心意。

 只是大姐姐内敛含蓄,没有表现到明面儿上来。

 可是从根本上来说,也未必不能说上一句郎情妾意吧。

 结果最后没能成,那问题究竟是出在了哪里呢?

 自然是那位从年轻时候起就嚣张跋扈又专横的昭阳长公主殿下了。

 这么多年的时间以来,就连国公爷都不跟她拧着来,她那样的古怪性子,越发离谱了。

 对于秦可贞和秦月如兄妹,她事事都要约束管教,甚至可以说是非要掌控着的。

 秦可贞喜欢谁,不喜欢谁,他要娶什么人,都要昭阳长公主说了算,他自己竟然是不能有一定点儿私心的。

 这是没有人能够做到的。

 因为这种事情,尤其是涉及到男女情爱之事,原本就是凭着自己的一颗心。

 心不由己,怎么可能说她要秦可贞喜欢谁,秦可贞就去喜欢谁呢?

 所以到最后,弄成这样。

 裴子端那时候吃多了酒,说他生平第一次这样感谢昭阳长公主,他的这位皇姑母。

 虽说等到第二天酒醒了之后他也不承认那些话,徐嘉衍后来也没有再跟他提起来过。

 可事情就摆在那儿呢。

 事实上这天地下大多数的长辈,都更像昭阳长公主。

 不过这样说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姑娘是明明已经能够揣测得出来,霍家的长辈对王佛之是满意的,对于琅琊王氏所谓的门庭复杂也并没有过多的想法的时候,仍然会为此事而担忧,一路上都心神不宁,在走神的。

 徐嘉衍掩唇笑了两声:“你这样想也对,毕竟要换做是我,其实也会考虑这件事情的。

 可能长辈们和我们想法不一样,她们所要考虑的更多一些,不单单是琅琊王氏的门庭复杂。

 再说了,你仔细想想,霍家这样的门第,难道明珠将来还能嫁个寻常又普通的人吗?

 就算门楣稍有不济,可总也要是官宦人家出身。

 高门里面,谁家都未必清清静静的。

 就算外面人瞧着是清清静静的样子,可不跟他们一起生活,嫁了进去,发现骨子里也是乌糟烂透了的,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甚至都不如琅琊王氏这样的,打从一开始,大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家是很复杂的,人情往来,要应酬的有许多。

 所以这么想想,长辈们对于王佛之的态度,也不足为奇了。”

 傅清宁说对:“所以我也只是有些许忧虑,并没有多说什么,更没跟明珠表姐说这些。

 我只是想着明珠表姐嘛,她这人最是个不听人劝的。

 她自己心思要是到了,一门心思就是认准了王四郎君这个人,咱们就算苦口婆心去劝她,她也肯定是不会听的,是吧?”

 徐嘉衍又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声是:“自然是这个道理。所以我想你也并不是特别放在心上的,只是忧虑了一二,说一说,正好我也问了,你刚巧跟我讲讲。

 不过阿宁,讲完了,就过去了。

 反正回了霍家,见着长辈们也好,见了明珠也好,没必要说这些的。

 我不是说一家人还要闹得生分,只是有些事情,本来也应该有个分寸,有个度。

 你是最聪明的女孩儿,肯定知道我的意思。”

 傅清宁当然知道。

 徐嘉衍这话说的不错。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原本就应该有分寸也保持一个合理的度。

 就算是亲兄妹之间,都是如此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