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

 后来的话,无非就是沈元策之前跟县主说的那些,跟裴瑾瑜说的那些。

 傅清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其实仔细想想,她现在所有得到的这些,都是因为父亲母亲的缘故。

 就算父亲和母亲早就不在了,她甚至都没有能见过阿娘一面,可实际上这么多年,父亲和母亲一直都在庇护着她。

 尤其是在她来金陵城的这两年多时间里。

 有多少人,多少事,都是为着父亲母亲。

 傅清宁深吸了口气,无声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子。我曾经其实私下里抱怨过,从小流落在外,并没有感受过爹娘带给我的温情,突然有一天,才发现,其实爹娘一直都在护着我,保着我。

 父亲母亲和兄长的在天之灵,一直都希望我好,希望我越来越好。”

 她垂眸,眼皮往下压了压:“如今看来,还真是这样子,就连小侯爷,都是看在我父兄的份上,才肯出手帮我,希望我在金陵城早早立足,那些高门的女郎也不要再欺负到我头上来。

 我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至于小侯爷后面说的,单纯是因为我这个人——小侯爷抬举我了。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天下谁是一定的好人了?我也不是,就算是瑾瑜,都不会说她是一定的好人呢。”

 沈元策哄了她两句:“其实也没有什么了,我觉得明仪姐姐是值得相交的,这就足够。

 其实你也不需要妄自菲薄。

 你在金陵城也有两年半的时间了,不要说霍家的兄弟姊妹们,就算是外面——秦六娘子和瑾瑜,对明仪姐姐的态度,不是就摆在那儿吗?

 是因为明仪姐姐你值得。

 从前虽然也有过许多事情,是对姐姐不好的事情,可那都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错了想法,错了心思。

 所以我说你值得,你也不必推辞什么了。

 再想想长辈们。

 长辈们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多少的人。

 连长公主殿下对明仪姐姐都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你当然是极好的人。”

 这种话,如果是别人说起来,更像是刻意的恭维,更像是讨好。

 但是沈元策说,莫名的就会让人相信了。

 可能也是因为沈元策这人实在没有扯谎的必要,尤其是在这些事情上面,撒谎做什么呢?

 确实是毫无意义的。

 傅清宁的笑意就更浓郁了些。

 霍明珠坐在旁边,眼珠子滚了滚:“这些话,你跟瑾……公主说过吗?”

 “说过的。”

 沈元策看了她一眼:“我还不至于这般没有成算,难道竟然去破坏明仪姐姐和瑾瑜的姊妹情深吗?

 虽然也不是一早就告诉了瑾瑜,也是近来才同瑾瑜说的。

 可我知道瑾瑜的性子。

 她本身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为难明仪姐姐,或是疏远明仪姐姐。

 是直到近来——她年纪渐长,快要行及笄礼了,是真正的大姑娘,可以谈婚论嫁。

 我不想让她心里不舒服,与她说清楚的时候,才把这些都说与她听的。”

 他自己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深吸了一口气:“我对忠勇侯和少将军的敬仰之情,由来已久,只是时隔多年,连瑾瑜都忘了。

 我不想挂在嘴上说,是我对忠勇侯和少将军最大的敬重。

 这些事情,我自己心里知道就够了,原本也不必总拿出来说。

 难道是为了让别人觉得,长乐侯府的小侯爷,实在是个很有抱负的少年郎君,身在高门中,却一心保家卫国,想着投身军中,只是可惜了,侯爷和少将军去的早,连我都可惜了?

 我不是为了说给人听的,自然不愿意说那么多。

 倒像是靠着这个博别人好感似的。

 死者为大。

 忠勇侯和少将军已经不在了,何必总是把这些拿出来说。

 我也不想让外面那些人,茶余饭后,把侯爷和少将军当做谈资。

 他们不配。

 所以我对明仪姐姐的关切和照顾,本身也是我自愿的,我自己愿意做,是为你好,你也没拒绝,与那些人又有什么相干的呢?

 倒要解释给他们听。

 不过倘或瑾瑜早些来问我,我大概会早些解释给她听。”

 霍明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也不是要说沈元策什么不好。

 毕竟现在裴瑾瑜算是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总算是跟他走到一起去了。

 只是从以往的许多事情来看,沈元策才不会跟裴瑾瑜解释呢。

 这会儿倒是说得好听。

 其实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解释才对。

 毕竟这么多年,他确实是被裴瑾瑜给宠坏了的人。

 裴瑾瑜什么都顺着他,也不强求他。

 那么娇滴滴的一个人,在官家和皇后面前,甚至是在大殿下面前,多爱撒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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