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她是极不情愿的,却又不得不如此做。

 因为这才叫做规矩。

 反正也是她自己先起得头。

 冯宝蘅非要上前来招惹,问她什么懂规矩不懂规矩的话,那就怪不得阿宁要在这上头拿这种身份来压着她了。

 谁叫她那样不识好歹,非要在阿宁的面前说这种鬼话,还想来欺负她!

 霍明珠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笑呵呵的声音都能传到冯宝蘅耳朵里去。

 要是放在平日里,傅清宁肯定就制止她了。

 这做法无异于火上浇油。

 泥人儿还有三分气性呢,何况冯宝蘅她从来都不是那样会谦让迁就的女郎。

 但是今天傅清宁什么都没说。

 本身也是冯宝蘅自己欺人太甚。

 总想着旁人不与她过分计较,她就真的在金陵城中算个人物了。

 事实上呢?

 不要说是她了。

 就算是太原王氏嫡出的女郎到了她们面前,也只有客客气气的份儿。

 这些人确实是在盛京住的久了,心都住野了,以为自己能上得了台面。

 贵人们不计较不追究,她们便以为贵人们是怕了,是不敢同她们相争什么。

 这岂不是十分可笑吗?

 冯宝蘅咬紧了后槽牙,垂在袖口中的那只手攥紧了,骨节处都隐隐发白。

 然后等到她直起身来的时候,转头又去看赵青吟:“所以青吟,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赵青吟脸色倏尔发白。

 全完了。

 冯宝蘅还是在气头上问的这话。

 怕不是要把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她的身上才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