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幼年9

 杨柔去世后,司怀就搬到了张钦洲那儿。

 本来是想去蹭吃蹭喝,结果搬家后才发现,张钦洲他压根儿不会做饭。

 张钦洲做的饭菜中,唯一一样能下咽的就是酱油拌面。

 煮熟面,浇上酱油,拌一拌。

 司怀懒得动手的时候,张钦洲就会煮这个。

 “哝,面煮好了。”

 张钦洲把碗放到他面前,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响起铃声。

 “你自己拌。”

 说完,他拿起手机,去房间里接电话。

 司怀随意地拌了拌,等面凉的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开始吃。

 吃到一半,响起敲门声。

 司怀打开门,门外一个年轻的男人,脸上有道疤,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

 见开门的是小孩,男人凶恶的表情收敛了一些:“我找人。”

 司怀:“找谁?”

 男人:“张钦洲。”

 司怀哦了一声:“不认识,你是不是敲错门了?”

 “是么……”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仰头墙上的门牌号。

 “4021张钦州,没错啊。”

 下一秒,砰的一声,门关了。

 男人:“……”

 司怀继续嗦面。

 张钦洲打完电话,走出房间:“谁敲门?”

 司怀:“不认识,说找人。”

 张钦洲疑惑:“找谁?”

 司怀想了想,男人嘴里的名字仿佛被打了马赛克,他听不清,记不住。

 “好像是张三还是李四吧。”

 张钦洲:“……”

 敲门声再次响起。

 张钦洲过去开门。

 看见他的脸,男人眼睛一瞪:“你不是在家么,你家小孩还说我找错了。”

 张钦洲随口说:“那不是我家小孩,是我拐来的,不知道我名字。”

 男人:“……”

 他现在算是知道小孩刚才为什么会说那种话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来收租。”男人报了个数字。

 张钦洲交完房租,数了数钱,对司怀说:“我们还得吃一个月的酱油拌面。”

 司怀:“……”

 “道士这么穷的么?”

 “那得看是什么道士,”张钦洲抖着腿,完全没有正经道士的样子,“要是在几年前,那想花多少钱花多少钱,主要现在我从良了,比起钱,我一心求道……”

 司怀喝了口水,心想,老东西以前坑蒙拐骗赚了不少钱,后来翻车了,所以现在没钱。

 张钦洲说着说着,话锋一转,问司怀:“你要不要跟我修道?”

 “你天生玄骨,以你的天赋,修道后肯定万人敬仰,富贵荣华。”

 以我的骗人天赋?

 司怀瞥了眼张钦洲,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张钦洲不说话了,哼着小曲去洗碗。

 司怀还以为他放弃引自己入歧途,没想到从第二天开始,张钦洲早中晚,一天问他三遍。

 “要跟我修道吗?”

 “修道吗?”

 “修吗?”

 ……

 司怀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翻看老黄历。

 张钦洲凑上前,看着老黄历,摇头晃脑地说:“你看明天宜入学,该跟着我修道了。”

 司怀:“是宜入学。”

 “明天小学开学了。”

 张钦洲:“……”

 第二天,司怀坐在教室,拿出草稿本。

 一翻开,上面写着一个大字——“道”。

 司怀:“……”

 被纠缠了一个月,司怀受不了了。

 在张钦洲问出“修道么”的问题后,他反问:“道士要做什么?”

 张钦洲乐呵呵地说:“什么都能做,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看相算命,摸骨看卦、捉鬼捉妖……”

 听见后四个字,司怀忍不住问:“真的有鬼?”

 张钦洲:“当然有,不然人死了之后变成什么?”

 司怀:“宇宙的尘埃。”

 张钦洲:“……”

 司怀又问:“有鬼的话为什么我看不见?”

 张钦洲立马说:“你是极阳之体,鬼神不近,那些鬼都怕你身上的阳气,怎么会主动凑到你面前。”

 司怀多看了他两眼,感慨道:“你这瞎话真是张口就来啊。”

 “……我说的是大实话!”张钦洲说。

 司怀:“你之前还说我修道天赋高,这会儿又说我鬼神不近,不觉得自相矛盾么?”

 张钦洲沉默了会儿,干巴巴地说:“矛盾是事物发展的源泉和动力。”

 司怀:“……”

 张钦洲:“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司怀:“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