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巧成拙

 “你说三皇子的侧妃?”韩贯仲疑惑道:“不能吧。再怎么能耐,她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还是个侧妃,肯定也不是什么身份贵重人家的女儿。能有什么威胁?”

 “此言差矣。”顾微之看了一眼韩贯仲道:“你可不要小瞧了女人,有的时候她们的计谋比男人还要狠毒。”

 挠了挠头,韩贯仲觉得这样的女人他可是八辈子都不会接触的。又想起他的小媳妇顾弦之,天真烂漫。

 他不由得傻笑出声,还是自家的媳妇好。哎!还是要努把力,早点把她娶到手啊。

 “看来这侧妃须得好好查查。”顾微之喃喃道。

 晚间宋琳琅就醒了过来,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江米,你在吗?”长时间睡眠让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小姐有什么吩咐?”江米从外间赶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医书。

 宋琳琅很是欣慰,当初她之所以选择江米来培养,就是看中了她身上的这股子劲。对医学痴迷的劲。

 “你帮我梳一下头,我要出去一趟。”宋琳琅一边说着一边穿起了衣裳。

 江米本想说现在天都这么晚了,外面还这么冷。您这大病初愈的外出不利于病情恢复。

 可是她也知道宋琳琅的性格是什么样。她说过的话定然是要做到的,任谁来劝都没用。

 于是江米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道:“哎。”

 放下医书,宋琳琅已经坐在梳妆镜前。穿着厚厚的冬装,宋琳琅没觉得很冷。只是她打量着镜子里的女人的脸色。

 苍白灰败看不出一点花季少女的朝气。

 “你给我上层妆吧,精神一点。”宋琳琅接到过江米递来的手炉,手心里暖烘烘的。

 江米应声给她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气色果然好了许多。

 “咱们悄悄出门,不要惊动了哥哥嫂子他们。”宋琳琅悄声道:“你去外面告诉车夫一声,让他在大门边等我。”

 江米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宋琳琅一个人,她眼睛里顿时就叙满了水雾。

 宋琳琅告诉自己不要哭,待会儿她亲自去太子府,一问便知。要是真相是真的如同苏沐瑶说的那样,到时才是哭的时候。

 点了点头,宋琳琅仿佛给自己打气一样,起身出了门。

 马车上也放了好些暖炉,江米那丫头总是这么贴心,怕她冻着。也是昨天那场病怕是吓到她了。

 马车飞驰不一会儿就到了太子府,宋琳琅踩着板凳走了下来。太子府的侍卫看见她都是熟面孔了。

 罗管家看她来了,忙撑了伞将她迎了进来。

 “这么晚了姑娘来府上是有急事?”罗管家敏锐地感知到宋琳琅的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嗯。”宋琳琅淡淡应了一声,她现在连假笑地力气都没有了。心里只剩下知道真相这一件事。

 “要不我先去告知殿下一声?”罗管家看她面若冰霜,心里也打鼓。

 “不必了,我早就告知了。”宋琳琅转过身来:“罗伯,这条路我已经熟悉了,就不用您给带路了。有什么事,你先忙去吧。”

 “欸,好的。”罗伯见她自己要去,也不好阻拦。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上次不是还看见宋姑娘和太子那么亲密吗?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罗管家在心里琢磨道。

 “那行,姑娘要小心些,路上雪多路滑。”罗伯叮嘱道。

 宋琳琅福了一个礼,然后独自踏上那走向内院的长廊。

 明灭不定的灯挂在走廊上被风一处四处晃悠,好像是旷野里的游魂一缕。

 书房那边顾微之和韩贯仲还在说笑着。

 “哎对了,北疆后面两三年你忽然回中原了。不过我听说你并没有回京,而是去了南方的一个小镇?”韩贯仲好奇道。

 顾微之瞥了他一眼道:“什么你都知道,看来你很闲啊。”

 宋琳琅的脚步顿时停在了这里,北风呼呼作响,将她的脚步声完美隐匿在其中。

 屋里的两人谁都没有听见她的声响。

 宋琳琅的心从听见“江南小镇”的时候,就猛然一紧。那害得她寝食难安的问题,今天就要浮出水面了吗?

 她孤零零地站在北风里,丝毫不在乎这寒冷的侵袭。

 “你就说是不是为了前朝的那个传说?”韩贯仲走上前来打了一下顾微之的胸膛。

 昵了他一眼,顾微之道:“什么传说,你又听说了?”

 “你少瞧不起人!”韩贯仲气鼓鼓道:“不就是前朝宰相的《治国策》被他流落在外的女儿藏着呢嘛。”

 “传说这《治国策》可了不得了,里面都是治国的良方法宝,要是得到了它,就算是不会治国的蠢蛋照着上面的法子实行,也能治理出一个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太平盛世。”韩贯仲犹自说道。

 顾微之到是被他给说笑了:“要真这么神奇就好了。”

 “怎么不是啊,要不是怎么这么多人追查它的下落?”韩贯仲道忽然他一拍脑袋,指着顾微之道:“宋姑娘今年也才十七岁,和前朝丞相的遗孤年岁相当。你去清水镇那几年不会就是查到了拿东西在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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