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刘萍转过头,见一张嘿漆漆油腻的大脸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啊,鬼啊!”

 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幸亏赵衡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舅妈,是我,武成啊!”

 刘萍从惊魂未定中恢复过来,看着面前的赵衡眼神里充满了疑虑:“武成?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啊?”

 “我当然是人啦!”赵衡有些尴尬。

 “你没有死?这么大的火,你怎么可能……?”刘萍此时大脑有些凌乱,满脑子的问号。

 “大哥!你,你还活着!”妙寒看见赵衡,忙跑过来激动得想给他一个拥抱。

 赵衡点点头,总算有个正常人。

 “阿爷,大哥还在,在这儿。”

 吴充和妙才弯着腰,正捡拾着地上大的瓦片,无意中看到烧残的剑柄,剑鞘皮制的蒙皮已经烧焦,散发出难闻的蛋白质烧煳后的臭味儿,整把剑被倒塌的木方压在下面。

 回想起昔日赵衡才四五岁的时候,他还站都站不稳就拿着这把剑在院子里嘿嘿比划的场景,吴充不禁心里一酸,眼角里流出眼泪。

 吴充一只手抬起木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把压着的长剑从木方下抽出,虽然剑鞘已经烧坏,但是剑身经过烈焰焚烧却依旧光亮如新,寒气逼人。

 妙才用手摸了摸剑身道:“阿爷,这把剑在火里烧那么久却剑身冰凉得一点温度都没有,真是不可思议。”

 吴充把剑身捧在手里,细细翻看:“这把剑乃是西域佛国须弥山的万年寒冰玄铁,经过上万次捶打而成。果然是把好剑,当年一共做了六把,这是其中一把,可惜剑还在那儿持剑的人却没有了。”

 妙才听完有些嫉妒:“这么好的东西你给了大哥?”

 吴充听出儿子话里有话,脸色有些难看:“武成虽然顽皮,但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天赋很高很多东西当年我师傅教我,我花了两三年才悟出的道理,武成一个下午就悟透了。只是,唉,他的聪明后来没用在正道上,要是武成还活着……唉,武成这孩子真是命苦啊。”

 话音未落,吴充听见后面妙才的叫声,正准备回过头去,赵衡已经站到跟前。

 吴充不敢相信,激动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神情有些恍惚,恍惚间手中的剑失去了平衡,

 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上,赵衡捡起地上的残剑擦了擦沾在剑身上面的尘土,双手奉还给吴充。

 “舅舅,给。”

 吴充没有接剑,一把抓住武成的宽阔的肩膀,眼睛里噙着泪:“武成啊,你还活着?你没死!这么多大的火没把你烧死?”

 能不能不要重复台词,难道都盼着我死啊。

 “着火的时候我没有在屋里,所以躲过了一劫。”

 “你没有在屋里?那你去干什么去了!”

 “昨晚有不速之客到咱家,被我发现我去追他去了。”

 “不速之客?在咱家?”吴充越听越糊涂:“武成,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说清楚。”

 “昨天夜里我躺在榻上,突然窗外一个黑影从窗前闪过,我便跟着追了出去,一直追了五六里,发现此人武功极高。”

 赵衡凑到吴充耳边小声说道:“舅舅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无音武者使得雪泥鸿爪功么?”

 “记得,那是一种很高的轻功,可以在雪上奔跑不留痕迹。这需要惊人的内力!我也只是听闻,却从来没有见过。”吴充说道。

 “昨天晚上,我跟着那个不速之客,追出六七里远,渐渐体力不支,可那人却丝毫没有因为体力下降而放慢速度,更神奇得是那人踩在瓦上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吴充听完很是震惊:“武成,你看清楚那人长得什么模样了么?”

 赵衡摇摇头:“那人穿着黑色夜行服,脸上蒙着黑纱,戴着帷帽,看不清模样。只是身形纤细,有些苗条,看上去……”

 “看上去,怎样?”吴充越发想知道真相。

 “看上去,不像个男子,到颇似有几分女状。”

 “女状?”

 赵衡点点头:“不过,此人对我并没有什么敌意,我挡住他去路,他却改道而行故意避开,并不想和我交手。”

 刘萍看着甥舅俩聊了半天,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走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武成说昨天夜里有个人跑到我们家里来,为了追这个人,他一夜跑了五六里。”

 “啥?有人到我们家里来了?他是谁?”刘萍有些害怕。

 “我也不知道”,赵衡摇摇头:“对了舅舅,这火到底是怎么起来的?”

 吴充抠了抠后脑勺,努力回想着昨晚的情景,记得自己抱着刘萍睡得正香,听到妙才在喊着火了,见西厢房红光一片,忙披上衣服冲出屋子。他回头看了眼妙才,招呼他上前来:“文佑,昨晚你是咋发现厢房起火的?”

 “昨晚三更左右,我出来小解,就见到厢房着火。”

 “三更天”?吴充看向赵衡:“武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个黑衣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