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堂

 一旁的妙寒见表哥即将被人欺负,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心急如焚。

 “干什么,干什么!”朱县令拍案而起,怒喝围上来的黑衣人:“这里是县衙,不准乱来!”

 黑衣人有些犹豫,他们东看看西望望,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曹掌柜。

 曹老板挥挥手,把人撤了回来,朱县令见状高喝一声:“来人!”

 汪捕头闻言立刻带着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公人冲了进去,随即取下李俊脖子上的铁链。

 “今日有敢咆哮公堂藐视朝廷者,杀无赦。”

 汪捕头心领神会,主动拔出佩刀,其他公人也跟着拔出佩刀,明晃晃的刀尖对着黑衣仆人。

 “姓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易群不愧是老油条,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撕破脸,又被他神奇地拉了回来。老朱一脸媚笑,朝曹老板拱拱手道:“曹老板啊,曹老板,你不要误会,下官这是按照规矩办事,朝堂之上怎可动用私刑,岂不坏了官家规矩不是。再说国舅爷也肯定希望按规矩来办事不是。”

 一番话怼得曹老板无言以对,不过他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凶巴巴地对老朱说道:“那是自然,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怎么判,要是有失公允,我绝不善罢甘休!”

 老朱抹了抹曹老板喷在自己脸上的口水,脸上依旧笑嘻嘻地看着曹老板,依旧一脸笑容的说道:“那是那是,你放心,本官绝对秉公执法。”

 李俊看着朱县令毕恭毕敬的模样,无论曹老板说怎样的狠话都始终笑脸相迎,就像一块牛皮糖,无论曹老板怎么用力打在上面,都被老朱一挺肚化解,李俊心里有些佩服,心想换成武道的同行们面对这种言语相向,说不定早已经拔刀砍人了,不服就干。

 这样的心境也只有经过了多年宦海沉浮修炼,经历过无数的明枪暗箭后的老官油子才能做到。

 朱县令说罢,脸色瞬间变得庄重,刚才的笑意消失全无,大步走上堂前,一敲惊堂木,大喊一声:“升――堂!”

 两边的衙役发出浑厚的威武声,木棒敲击着地面咚咚作响,曹老板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

 “何人敲鼓?”

 吴妙寒被衙役引着带到堂前,恭恭敬敬行礼道:民女吴妙寒今早去聚宝堂当首饰,不想掌柜见财起意竟要占为己有。周旋时幸好我家家兄赶到,他们才未能得逞。”妙寒还没说完又哭了起来。

 老朱看到美少女如泣如诉地模样,心一下酥软了一半。想站起来安慰又觉得不妥。

 “哼,胡说八道,你怎么证明这些东西是你的?上面又没有写名字。这明明是我聚宝堂的东西。”

 曹老板抄着手,一脸藐视地看着吴妙寒:“分明是你和你表兄,串通一气合谋趁着前台出货行抢劫之事,还打伤店里伙计,大家看我的伙计都被打打成什么样了,而你完好无损,。”

 “你!”吴妙寒杏眼圆睁,气得跺脚,丰满的胸部剧烈起伏。曹老板则是一副得意的模样。

 黑白颠倒,满嘴谎话,人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也真是贱到家了。

 “嗯,有理。”朱县令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曹老板。

 李俊见状,心想不妙。这老朱是搞不定这事儿。

 朱县令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李俊,猛拍惊堂木道:“李俊!你是如何打伤聚宝堂店里伙计的!说。”

 李俊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哦,我没动手啊,就是这么比划比划。然后他们就”李俊边说边动手比划,吓得一旁几个黑衣人忙躲闪。

 “就这样?”刘师爷忍不住问道。

 李俊点点头:“对,就这样。”

 老朱看着李俊比划,用鄙视地眼神看着一旁的曹老板诸人,言外之意你手下那帮人真怂,往日飞扬跋扈惯了,今天遇到个愣头青,一个硬茬。

 “好了好了,本官已经知道了。”

 “大人,我还没说完哩,然后……”李俊有些心急,他摸不准老朱的态度,现在他完全处于劣势。

 李俊家里虽说有个舅舅是个千总,六品的武官。这曹老板无官无位的一个商人,可是背景强大,有个当国舅的兄弟。

 虽然天正国皇帝妃子很多,国舅爷也自然很多,有的妃子得宠,有的却是常年被冷落,那么国舅爷的份量也不同。

 不过国舅爷毕竟是国舅爷,是皇亲国戚。尽管大兴皇帝很忌讳外戚干政对这些皇亲国戚有严格的限制。可那是在京城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北原郡小田城天高皇帝远的,根本管不着,所以像曹老板这样沾着皇亲的平民比县太爷官架子还大。

 人家有国舅爷这面大旗加持,力量对比太悬殊了。要想赢,必须找更有权更有声望的人加持。

 李俊心里盘算着北原郡有头有脸的社会贤达。第一个想到刘知府,知府四品官一郡之首,换到前世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厅级干部。

 不过和国舅比起来好像差了点,PASS掉。

 唐公?唐公是武德四镇的一把手,天正十节度使之首。他出手一定能打击这国舅爷兄弟的嚣张气焰。只是我不认识,没门道啊。这个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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