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老贼,又那里蛊惑什么人心啊!”

 众人正聚精会神听着荀向谆谆教诲,突然间被打断,不约而同寻声望去,见不远处一个老者领着一众学生,缓缓走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太如。

 荀向微微侧身看向老者,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

 “老匹夫,你跑这来干什么。”

 “怎么,老贼,你不欢迎我,你别忘了这里是学宫不是你的南坡书院,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荀向心里很不舒服:“我说姓杨的,你也别忘了这里可是我南坡书院的展区,是我南坡书院的地盘。”

 “那又怎样?我倒想看看号称武德第一的南坡书院的学生写得诗究竟如何!”杨太如说罢故意看着展板,摆出不屑一顾的模样不停地摇头,他身后的学生更是一脸的傲慢看着对面的书生。

 “老夫以为南坡书院的学生天资异禀,没想到就这水平。

 酒盏灯暗尽情歌,香榻红颜欲断魂。

 这都是写的啥啊,庸俗不堪,我说荀老怪,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亏你天天说存天理,灭人欲的,口是心非。”

 荀向听完,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他妈是哪个不争气的学生把写的艳诗居然还贴到展板上,气死偶咧。

 “都说南坡书院的学生了得,我看也不过如此嘛。”杨太如闲停信步慢慢悠悠边看边走,不时摇头。

 “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吴妙才见老师被人奚落,义愤填膺,站起身来与愤愤不平的学子们站在一起。

 “杨师伯,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杨太如没想到会有人跳出来反驳,瞪眼瞧去,见一个个子不高,面相富态的学生正看着自己。众学子一见心中有些乐,此人乃是南坡书院的贾文许,这个人爱认死理儿,人送外号怼人王,杨太如的话把他钓了上来,有好戏看了。

 “怎么不对?”

 “杨师伯,读书写诗一事,全在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杨师伯却把学生不行说成师傅不行,试问若是鸿鹄书院这次斗诗大会输了,以杨师伯的理论,那就是说师伯你不行了。”

 杨太如没想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敢出头怼他这个士林泰斗。一时有些语塞。

 “你,你怎么认定鸿鹄书院会输?”

 贾文许摇摇头:“那师伯你又怎么认定鸿鹄一定会赢,南坡书院一定会输呢?圣人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杨师伯你以己之心度人,未免这不是圣人所学,当然以师伯的理论那也不能怪师伯,那是师伯老师教得不好了。”

 一席话说的杨太如不知该如何反驳,气得双颊发红,下巴下的胡子随着急促呼吸气流飘起又落下。

 南坡书院的学生里传来一片叫好声,鸿鹄书院的学生见自家先生被怼,愤怒不已。

 “南坡书院,既然你们那么自信,那就比试比试,咱们就比即兴作诗,限时间完成,敢不敢。”一

 没等荀向开口,南坡书院的学生便积极应战:“比就比,谁怕谁,放马过来啊。”

 学生们慢慢聚拢,杨太如和荀向在各自阵营之中被众星拱月一般被自己的学生簇拥着。两院的学生如同两军对垒,隔着一条中间线把本不宽敞的展板过道堵得里三层外三层。

 杨太如和荀向示意众人安静,现场慢慢冷静下来。

 “既然如此,那老夫只能应战了。老匹夫,你我不如各出一题,让学子们五步之内即兴赋诗一首,再做点评,优胜一方记一分,如何?”

 杨太如点点头:“可也。”

 “那好!”荀向看了看四周,不远处传的池塘里传来一片蛙声。荀向眼前一亮:“有了,就以蛙为题,各自赋诗一首。”

 “啊,蛙啊?”众人窃窃私语。

 “有没有谁敢接的?”杨太如看着手下众人说道。

 “有!”话音刚落只见鸿鹄书院众学子中走出一青年人,见那青年身高八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相貌堂堂,引得两边人啧啧赞叹。

 杨太如心中暗喜:“此乃我大弟子韩光生。”

 荀向微微颔首,看着对方:“五步之内,完成一首诗,准备好没有。”

 韩光生自信地点点头。

 “好,开始!”

 韩光生迈出一步,道:“越国车前矜勇甚!”

 众人一听,纷纷摇头,这跟蛙有什么关系?

 韩光生并不在乎众人的眼神,右脚向前又走一步停下来道:“子阳井底太骄生。”

 “嗯,不错。”杨太如摸着胸前的白髯,对自己徒儿的表现很满意。

 韩光生又向前迈了一步眼看就要过了中线,停顿道:“乘时不羡云溟乐。”

 说罢转身后退了一步,周围同学暗自数着脚步,有人直接怪叫道四步了,是不是词穷了,没灵感了。

 面对嘲讽,韩光生不为所动,睥睨的眼神看着众人,最后一句脱口而出道:“口作仪同鼓吹声”

 “妙!”杨太如拍手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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