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言

　一护回过神来，怒道：“世界是人为的还是自然形成的我才不关心，世界秩序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也不在乎，我只是想用斩魄刀净化虚，保护人类，保护我眼前之人……”

　闻人打断他：“现世、虚圈、尸魂界，三界的魂魄数量必须维持平衡，稍有差池就会造成三界结界失衡进而导致界域崩溃；虚无论如何都杀之不尽，反而越杀越多；魂魄总数总是在快速增长，隔段时间必须经由虚或死神之手抑制；灭却师作为与死神一同出现的种族，其存在意义到底是什么，死神为什么一定要诛灭灭却师……种种事件，你们一无所知。”

　“黑崎一护，你知道这样的世界每一分钟在创造多少的杀戮吗？你知道这样的世界每一分钟酝酿多少的痛苦吗？你知道这样的世界每一分钟诞生多少的绝望吗？”

　“……看来你依旧没有理解在地狱我与你说的话，黑崎一护。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拼力维护的这个世界秩序下到底埋藏了多少罪恶，什么都不懂却就在这儿跟我对质什么正义与善良、守护人类……”

　“伸张正义之人往往离正义最远，你们都已不自觉地成为了正义的障碍。”

　“如今我与众生同在，清除你们这些众恶，让灵王宫、尸魂界与虚圈再也不分彼此，再也没有虚与死神、高贵与卑贱、正义与邪恶之别，为众生铺下通往自由的坦途！”

　不急不缓的话语，没有一丝激昂的情绪，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冷汗涔涔。

　浦原喜助喃喃道：“不……你知道这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腥风血雨吗？哪怕你要杀死灵王也随你，为何要这样祸乱三界！？”

　闻人哈哈一笑：“浦原喜助，你果然是个明白人。这个世界，与其说正义战胜邪恶，不如说秩序压倒混乱。”

　“杀了灵王？！这并不困难。但是祸首易诛，人心难移，无论是人类还是虚，又或是死神，众生的心皆为贪嗔痴所慑，身在梦魇而不自知，非黄钟大吕不足以惊醒世人。噩梦不醒，又谈何普度众生呢？我可不认为错全在灵王那个可悲的傀儡，杀了他就万象更新。”

　“唯有破而后立，混三界为一体，彻底打碎尔等弱肉强食之秩序枷锁，才有贯彻终极的自由与正义的可能。撕开封禁的黑暗，让自由的空气和阳光涌入，万物才能茁壮生长。”

　别人听着这番话或懵懂或神往，浦原喜助心底却只有恐惧：“绝对的自由等于绝对的混乱，你的野望能带给世界的，只有混乱与杀戮！闻人，你根本不是在普度众生，而是要使众生成魔！”

　这个魔物，分明是以救世之名，行灭世之实。

　闻人哈哈一笑：“我给予不了众生终极的幸福与正义。就算能，我也不愿。我要做的，只是斩断枷锁、混同三界。”

　“天助自助者。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我给予众生的，只是一个让他们亲手去创造天堂、或者地狱的可能。”

　“在那个世界，再无高低贵贱之分，人人耳聪目明，dú • lì 而又自由自在。人人都是神，人人都是魔，每个存在，都可以去实践自己所有的意志！”

　“……”不论是浦原喜助还是黑崎一护，不管是蓝染市丸银还是几位十刃都全部石化，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哈哈哈！”半晌之后一声轰响，蓝染打碎光牢，兴致勃勃道：“有趣有趣！实在是让我神往啊，闻人！”

　“我对你的慈悲之念不感兴趣，但是那颠覆世界的野望让我沉迷了……亲自参与一个世界的重建想必是件让我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说着伸手扣下胸口的崩玉，丢给离人：“我加入！”

　浦原喜助惊道：“蓝染你……？！”

　市丸银笑眯眯道：“听起来很热血沸腾的样子呢。”

　这个世界，早该灭亡了。

　浦原喜助：“你们……！？不公的秩序也比没有秩序好！你们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会为此失去生命吗？”

　市丸银冷冷道：“流魂街那么多嗷嗷待哺的饥民，绝望无助的人们，也没见净灵廷有丝毫的怜悯！你现在的悲天悯人有何意义，浦原喜助？”

　赫利贝尔激动不已：“改变必然伴随着牺牲，为了如此美好的未来，为了虚不再是虚，又怎能不舍生忘死呢！我加入！”

　破面更没有反对的道理。毕竟是沉沦世界底层的虚，无时无刻不想着改变。

　然而格里姆乔撇了撇嘴转身就走：“切！黑暗？光明？正义？邪恶？……随它怎样！我没兴趣！我受够任人差遣的日子！”

　“毁灭世界就随你毁灭好了！”

　史塔克挠挠头：“闻人，我不反对你的理念，但是……好麻烦啊！参与这种大事。还是饶了我吧。”

　说着二人转身离去。

　普度众生！？

　他只是单纯地想让世界燃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