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水秀无双(下)

    到得飞虎涧时,他就已经目不能视物了,接下来的路都是靠感觉了。而到拜江亭时,他的意识就已经开始迷糊了接下来的路是他一直强撑着才走下来的。

    感觉自己回到了无双镇之后,风宇莫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暗道终于回家了,而这时他再也撑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澹台爷爷赶忙抓住风宇莫二人的背心,便朝着风叔这里赶来。虽然他有些不待见那对判官笔的主人,但好歹也是条人命不是?

    打一眼瞧过去,澹台爷爷便知他这手上提着两人都中了九霄散命散的毒,而这风宇莫更是二次中毒,看着气色只怕中毒得有五个时辰多了。

    澹台爷爷的轻功虽不能算作浮光掠影和踏雪无痕,但也称得上是八步赶蟾了。原本到风叔家要一盏茶的功夫,而现在却是只需短短半刻不到的功夫便到了。

    因为情况实在紧急,耽搁不得半分,所以澹台爷爷也没敲门,只是老远就口发啸声。

    那啸声是以高深内力作为基础的,因为只是需要扣门,所以澹台爷爷只用了半成不到的劲道,但还把全镇人都给叫醒了。

    风叔见此景况,立时便知澹台爷爷手上提着的两人都中了九霄散命散,连忙接过并放在了地面上,随后便喊莘姨。

    莘姨听到风叔焦急地喊叫声,心底一阵恼怒,虽然她人不在外面,但却知道指定是有人中了九霄散命散,不然是不会有这种味道的。

    嗅着味道,她便知中毒的有两人,而其中一人还是二次中毒,那二次中毒之人马上就要过了六个时辰了,一旦过了六个时辰,便是真的药石无医了!

    风叔见莘姨迟迟不来,原本很是疑惑,后来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莘还被自己点着穴道呢,于是赶忙进屋……

    “诶,小风又进去干嘛?”澹台爷爷不解问道。

    “我去叫莘,这毒只有她能解,睡得跟死猪似的……”风叔挥了挥手,便进了屋。

    风叔这番话自然是被莘姨给听了去,所以风叔解了穴道之后她免不了一阵张牙舞爪。

    “快点,小风快撑不住了!”风叔严肃地说着。

    莘姨听到这句话才知那二次中毒的是小风,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看得风叔脊背有些发凉。

    她心中却是暗道:这次就算了,救小风要紧,懒得与你一般见识!

    当莘姨看见脸色发黑的风宇莫,脸色瞬间铁青,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从瓶中倒了两粒药丸,一颗红的一颗墨青色的。

    澹台爷爷见莘姨瓷瓶里倒出这两颗药丸,心里一阵迷糊,暗道:若是没有看错的话,这两粒药都是毒药吧?小莘用毒药来解毒,这不是胡来么这不是?!

    但是在这紧要关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九霄散命散是莘姨配制出来的,她若是不能解毒,这无双镇里还有谁能解毒?

    念及此处,澹台爷爷也就只好强忍疑虑,毕竟小风现在可谓是危在旦夕,若是被他这么一耽搁可不是耍处!

    莘姨见澹台爷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猜到了十之bā • jiǔ ,他心里指不定是在怎么想呢!不过,随他怎么想!

    只见莘姨探出食指和中指,认准穴道,快速在风宇莫的合谷穴,地仓穴,颊车穴这三个穴道分别点了下,紧接着风宇莫紧闭的嘴便张开了。

    随后莘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颗红色的药丸塞进了风宇莫的口中。

    而下一刻,风宇莫的嘴就自行闭上了。若是慢上一分,要再使他的嘴张开可就绝非易事了。

    紧接着莘姨又用同样的法子喂那男子服下药丸。

    风叔见莘姨给他二人服下药丸后,忙递上一张白纸和蘸饱了墨汁的湖笔。

    他知道这九霄散命散的毒可不是这九命断魂丹和摩天往生丸能解的,势必还要写方子。

    是的,风宇莫服下的那颗药丸便是摩天往生丸,而那男子服下的自然是九命断魂丹。

    往日里,这两颗药丸可是shā • rén 不偿命的毒丹,但在今日,却是能够吊住风宇莫二人性命的灵丹与妙药。

    由此可以窥见莘姨的解毒之术可谓是惊世骇俗,竟然能达到以毒攻毒的境地,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境界啊。

    莘姨接过纸张和湖笔,她左手持笔,笔尖在纸上一碰便开始挥毫,一蹴而就,文不加点,写出的方子就跟用右手写出的没甚两样。

    只是字体有些许飘逸,但细看之下却是结构规整,可谓是凌乱而又不失法度,正是那失传已久的书意!

    澹台爷爷见了莘姨的字,心中不由一阵惊骇,书意是万般字体中最难的一种,他沉溺其中大半辈子,却依旧连边都摸不着。

    可是这小莘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却能习得这书意,更难能可贵的还是左手书意!

    风叔接过方子,发现莘姨的字迹十分细小,原来她在原本只能写下一个方子的纸上写了两个方子。

    一个是男子的,需用当归二钱,独活四钱,藜芦一钱,相思子五粒,龙骨一副,黄芪六钱以及一整株何首乌。

    其中龙骨应首选湘西龙骨,重量在五钱,相思子的大小应一般,总重一钱为宜,何首乌应选幼苗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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