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恶
山坡上,大树旁。
王良伫立于此,仰头面朝太阳。
他的脸上,血迹如同山脉蜿蜒。
他的手边,破厄剑高高耸立。
只不过,剑尖并未插在土里,而是插在了一颗头颅之上。
而那颗头颅的主人,正是张松的师父。
王良与张松师父的战斗结束得很快。
当王良一步跃起,将破厄剑刺向张松师父之时,后者满脸不屑地展开了引以为傲的灵气屏障。
结局可想而知。
在地阶低级的破厄剑面前,张松师父的修为防护,完全形同虚设。
于是,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其实在今天以前,王良并没有想过要杀死张松的师父。
在他看来。
徒弟坏,师父不一定坏。
所以一开始他没有否认任何事实,准备心平气和地与张松师父好好谈一谈。
可是,两人真正见面之后,王良才发现。
张松师父的恶,犹在张松之上。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就不应该对这样的人抱有幻想。
不过,眼下,王良并非是在为shā • rén 而惆怅。
对付这样的极恶之人,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一如当初在青阳镇徒手打死张松之时那般。
他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此时此刻,王良忧虑的,是关于张松师父的另外一件事情。
站了许久,王良低下了头。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个血色的“杀”字尤为刺眼。
那是当他杀死张松师父之时,后者身上的令牌化作红光,烙印在他手上的。
应该,是一道追杀令。
王良从张松师父身上的身份令牌得知。
他叫赵安,来自于一个名为云天宗的山门。
追杀令,应该就是这个云天宗发出的。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每一个云天宗的门人死亡之后,都会形成这个追杀令。
无论谁对谁错。
至于张松被杀之时为什么没有。
从赵安的话中不难想到。
对赵安来说,张松只是一条走狗,前者不可能带他拜入云天宗。
刚刚,王良思考的,正是要不要处理这件事情。
去的话,可能会耽误很多时间。
不去的话,万一在重要的时刻被他们找上门,坏了大事就不好了。
权衡之后,王良的决定是去。
除了想要永绝后患以外,王良其实还有一点私心。
张松和他师父全都作恶多端,显然是他们生存的环境就有问题。
或许在云天宗,还有更多如他们这般,喜欢滥杀无辜、为非作歹的门人。
王良没有忘记自己父亲一次又一次告诉过他的话。
如遇恶徒,必须铲除!
当然,王良更希望是自己想错了,云天宗没有其他恶人。
那样的话,王良会道明来龙去脉,让他们为自己抹去追杀令。
就近一番打听过后,王良知晓了云天宗的所在。
离他大概还有两天的路程,与宁家主家在同一个方向。
这样的结果对王良来说自然是最好的。
十二个时辰过去。
赵安留在储物袋上的印记强度,减弱到了炼气中期。
王良利用自身修为,终于将其强行打开。
而当王良查看完赵安的所有之后,昼夜不停都在赶路的他,猛地顿在了原地。
从赵安的储物袋里,王良拿出了一匹白色的绸缎。
绸缎之上灵气缠绕,一看便不是凡俗之物。
而在绸缎的正面,以墨色的字迹,书写了两个榜单。
一个,名为“shā • rén 榜”。
一个,名为“掠女榜”。
到目前为止,两个榜单上的人名加起来,已有上百之数。
而张松师父的排名,分别是第三与第七。
此刻,在shā • rén 榜上,赵安的名字后面,有一个血色的“七百六十八”字样。
如果王良没有记错的话。
除去他们王家和罗家,青阳镇的凡人总数,正好就是七百六十八。
“就像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青阳镇。”
当王良回忆起赵安之前说过的这句话时,他深吸了口气,闭上了双眼。
“咚!”
忽然,白色绸缎之上,传来了一声闷响。
王良睁开双眼,低头看去。
刹那间,他阴沉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与泛红的双目。
伴随刚刚的闷响,白色绸缎上的两个榜单数据,再次发生了变化。
不少的人名后面,都如赵安那般,加上了不同的血色字样。
而那每一个数字,都代表了有一样多的凡人,刚刚惨遭了他们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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