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都眷顾你
见她破涕为笑,顾从宜推了推旁边的荔枝冰,“不难过了就过来吃一口荔枝冰,雀儿做了好久的。”
石桌上的荔枝冰剔透正安安静静摆放在那,散发着冰冷的寒气,光是闻着就觉解暑,香气扑鼻。
顾静抒看了一眼,搅动着手指,嘀咕着:“若是还难过呢?”
“那便再哄哄好了,”顾从宜笑道,似乎知道自己很是大方,“毕竟哥就你一个妹妹不是?”
顾静抒眼眶一红。
她的二哥从小就跟别人不同。都是被欺负,旁人的哥哥会搂着自己妹妹哄着说不痛不痛,而她的哥哥只是问一句还能不能自己站起来么。若说不能还能看到他伸出一只手来,但只要得到的答案是能,他立马掉头就走。
但欺负过她的人总是要不了多久便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遭到报应。
起初还觉是巧合,久而久之她要再反应不过可就真是顾家这一辈第一痴傻之人了。
为求证,她第一次独自出门去找在酒楼上跟一众狐朋狗友喝酒的二哥,问是不是他做的,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与我何干?”
时间太久远了,但她依旧记得他说这句话时斜睨过来的含笑眼眸。
她的二哥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比起言语上,他更喜欢在行动上证明。
是以上京城再未有说她闲话之人,她也可抵抗娘的压力自由婚嫁学武,到现在如她所愿出入军营。
而现在,还听得他说,若是还难过那就再哄哄好了,毕竟哥只有你一个妹妹不是?
这叫顾静抒如何不触动?
从小到大,她又何尝不是只有这一位哥哥尚且陪在身边?
“二哥!”
顾静抒泪眼朦胧地倒过来,正想着说不准能借此机会也感受一下被自家哥哥抱在怀中宠着哄着是何滋味,结果在两人还在三四步的距离对方就惊吓得跳开了。
“?”她不明就里,又试着往前一步。
果不其然就见顾从宜再次跳开,试图保持距离,如此她还有啥不明白的,冷笑一声:“我说今儿顾二公子怎如此通情达理,敢情是说着玩儿的。”
“打住。”顾从宜一脸冤枉,“分明是顾大小姐不知从哪个泥沟里爬出来,祸害自己不算还想拉上别人。”
顾静抒微愣,低头一看,就见自己浑身脏兮兮,一时尴尬不已。
难为素来有洁癖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就将她从自己院子里扔出去了。
顾从宜笑道:“所以,亲密接触就免了,咱兄妹俩还是就这么站着说话吧。”
院子里的桂花开的不错,说话间刚好一阵夜风席卷,乱了几人的发丝裙摆,也吹落几簇桂花刚好落在荔枝冰顶端,倒是刚好相得益彰。
顾从宜看得一乐,“这说得便是天公也作美吧。别难过了,尝尝吧,老天爷都眷顾你呢。”
顾静抒展唇一笑,重重点头:“嗯!”
夜月一帘幽梦,夏风十里柔情。院中人交谈认真,没有发现转角外一排三个脑袋都趴在墙边偷看。亦或是有人发现了,但瞒着另一人不说。
隔得有些远长公主听不清谈话内容,“也不知怎样了?从宜到底行不行啊?”
“……”
最后一句愣是硬生生让福喜将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苏却真道:“殿下这话可千万别让公子听去了,免得本来行的事说黄就黄了。”
“还能这样?”
苏却真认真点头,长公主对她深信不疑,目光柔了不少,“雀儿,你可真是贴心棉袄,我不说都知我心里在想什么,若本宫能有个女儿,兴许就是你这样的。”
苏却真摇摇头:“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有女儿也是金枝玉叶,雀儿区区丫鬟,怎可同日而语。”
长公主刚想反驳,福喜就心直口快道:“哪里,单从大公子和二公子的性格就可以看出来,殿下和将军一个没个正形十句话九句都是嘲讽,一个刚正不阿冷言寡语,哪里生得出这般温柔可人又七窍玲珑的郡主?”
长公主一听,当即沉了脸,“福——喜——我看你是最近松懈不少啊?都敢砸本宫台子了!?”
福喜心一吓,“殿下?!我……我错了!”
真吵。
苏却真面色如常,再看了院中一人,旋身离去。
“欸,雀儿你去哪儿?”福喜在身后道。
“子时到了,该就寝了。”
话未完,苏却真直接就眼一合朝旁边歪去,吓得长公主和福喜立马往这边奔来。
“也不知就这么倒下去有没有磕到哪儿。”福喜边跑边发愁。
长公主也顾不得院中那两人会不会发现,赶紧扬声道:“来人!”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一道声音,似紧张似无奈的声音。
“无事,她只是睡着了。”
低头一瞧,怀中眉眼紧闭却一脸宁静呼吸绵长,可不就跟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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