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晋江独发

 苏嘉月倒在地上, 嘴里的血就算是被擦干净了还是会不停的涌出来,她拼命的往下咽,但嘴边还是淌了一摊的血。

 沈至欢见她这幅奄奄一息的模样眸子里不见多少怜悯, 她淡声道:“但凡你不这么无能, 我今日倒也能看得起你一些, 可你这般又坏又蠢实在是太不入眼了。”

 苏嘉月的口腔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她有些艰难的抬眼看着沈至欢,目光仍旧是愤恨的, 可是同时也复杂极了。

 因为沈至欢说的对,她最恨的人是陆夜,也是她自己。

 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陆夜不会喜欢她,他对谁都是一个样子, 所有给她的例外都只是因为她和她父亲与陆夜母亲那可怜的一点血缘关系。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觉得没有关系,因为她知道,就算陆夜不会喜欢她,也不会喜欢这世上的其他任何女子。

 但是她却是最有机会嫁给他的人,因为他们门当户对, 她是陆夜身边唯一除了真正的属下外待的最久的女人,这么多年来, 她有意博得他们的好感,和陆夜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相处融洽,而且她能帮到他。

 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得到相互的爱情呢, 所以没关系的。

 但是陆夜的冷漠比她想象中的要更甚,即使她知道, 就算没有这个沈至欢接下来可能也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她的愤恨没有宣泄口, 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无能和自不量力, 所以才对横空出世的沈至欢充满恶意。然后自欺欺人得告诉自己,如果没有沈至欢,那她的选择就是正确的。

 但事到如今不管她承不承认她都得死,陆夜如此不顾旧情,敢割她的舌头,那等这个女人走了,想必还有更为严苛的刑法。

 左右都是死,不如死的痛快一些。

 她有点费劲的撑起身子,血液滴落,忽然猛的一伸手抓住了沈至欢的裙摆不松手,满是鲜血的双手弄脏了沈至欢的衣摆,挑衅般得对着沈至欢大笑,甚至还用力的去扯沈至欢的衣服。

 这儿除了陆夜外还有许多其他的男人,苏嘉月想让沈至欢在这么多人面前衣衫不整,可她才刚刚用力,方才一言不发守在旁边的狱卒便直接挥刀砍向了苏嘉月的胳膊。

 苏嘉月发出一声扭曲的呼喊,握着自己的手贴歇着墙角躺着。

 陆夜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他率先看向了沈至欢,确信她全须全尾的站着才暗暗松了口气。

 “主上,需要属下杀了她吗?”

 陆夜走到了沈至欢身边,冷冷扫过苏嘉月,苏嘉月咽了口口水,静静地等着死亡的宣判。

 沈至欢看向自己被抓出手指印的裙摆,脸色非常难看。

 还没等陆夜说话,她就道:“你就那么想死?”

 陆夜拉住她的手,道:“我带你去换衣服,这你就放心吧。”

 沈至欢站着没动,看着窝在墙角的苏嘉月冷笑了一声,道:“既然那么想死,那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如愿。”

 陆夜轻声道:“欢欢,你想……”

 沈至欢想了一会,然后指着苏嘉月道:“她弄脏了我的裙子,砍个手也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

 陆夜带着沈至欢离苏嘉月远了一点,吩咐道:“都听见了吗?”

 “属下遵命。”

 紧接着,陆夜又道:“拔了舌头也不安生,那我看这张嘴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淡声道:“割唇拔牙吧。”

 沈至欢侧眸看向陆夜,这样的的刑法相较于沈至欢简单粗暴的砍手要听着残忍许多。

 沈至欢不知苏嘉月如今是怎样一个心情,倘若陆夜是随便的一个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她忍不住想要去看苏嘉月的表情,可是她颓丧的低着头,长发挡住了她的脸,沈至欢什么也看不清楚。

 沈至欢轻哼了一声,同陆夜道:“你可不要把她弄死了,我要她就这样老死在这里。”

 陆夜明白沈至欢的意思,道:“欢欢放心。”

 沈至欢这才满意,垂眸看着自己裙摆,眉头又皱了起来:“脏死了。”

 陆夜便道:“我带你去换衣服。”

 沈至欢应了一声,她身上一脏心情就不好,连带着看陆夜也不顺眼起来。

 此时陆夜正跟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走的很慢,周边灯光依旧是昏暗的,印着他的线条锋利的侧脸,显得整个人有点冷漠。

 沈至欢语气不大好:“你是不是不开心?”

 陆夜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她:“什么?”

 沈至欢道:“我那么折磨你心爱的手下,你现在心里应当很怨我吧。”

 陆夜不知道沈至欢怎么想到这来了,他解释道:“我只觉得你罚她太轻了,她能活下来得对你感恩戴德才对。”

 沈至欢此前也从来没有对某个人用过特别严重的刑,一来是她没有遇到这么让她心梗的人,二来也是因为她被父兄保护的太好,生活中遇见的最常的不快也就是个李氏两个的斗嘴,血腥的场面见的不多。但这时候做了,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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