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千年

 白眉老僧道:“不知可敢接我一击?”

 “自然是敢!”

 “如此托大!”白眉老僧锦袍烈烈生风,而后眉心黑气四散,身后明王金身如实。

 老僧怒目而视,威严十分:“不怕死么?”

 “佛济苍生,岂会生杀?”

 “笑话,那赖禾仁就是死在我的手上!”

 “佛法无边,无所不渡。杀一救万,皆是功德。”

 “歪理!破了杀戒,不是业障吗?”

 “止戈之举,功德无量。不入地狱,反证是佛。”

 “你这小子,竟拿佛法教育起我了?”白眉老僧似是不悦反问道,但眉心黑气散了几分。“我见你练得金刚圣体功却与我有些不同,竟是何故?”

 “不瞒方丈,金刚圣体功修至大成,难免堕魔。幸得昔日与十空上人有一面之缘,传我二百六十字心法。”刘圆生口出狂语,真假参半。

 白眉老僧听罢一惊,眉心黑气俱散,慈悲如初,急问道:“上人而今何在?”

 “十空上人渡化三河无数亡魂,功德无量。数年前虹化成佛了。乃我亲眼所见。”

 刘圆生想起那锦袍袈裟和紫金牌,思量片刻却并未取出。毕竟面前的白眉老僧虽修为深不可测,但似乎有入魔迹象。

 白眉老僧良久不言,而后便自顾说起往事来。

 那赖禾仁袒护血蝠大举生杀,与养灵山不得安宁,众灵主早就想联手除之。密查多年,终于得知血蝠大举生杀的始末!

 “难怪那赖禾仁从不苦修,但时隔多年就突然修为大涨。却是得益于纯血珠。。。”

 后来灵主设计将赖禾仁困在了这袁家后山藏经阁,但怎料赖禾仁肉身俱灭,白眉老僧超度多年,但赖禾仁神魂就是不散!竟把多位灵主牵制在此多年难动。

 此后却是蝠王赖于淳胸有良善,行大义灭亲之举,道出了黑风翅种有血王怨魂一事。怨魂不除,赖禾仁便不算死绝。

 蝠王岭一事后,众灵主见袁家后山藏经阁中血王神魂散去。方知大功告成!但黑风翅不知落入何处,至今仍有人暗中找寻。

 “议事之初,只有十空上人反此道而行,不参与讨伐赖于淳一事。否则我二老合力,也该轻松度化血王神魂。论起来,上人坐化,我却连个志同道合的友人也无。”

 白眉老僧说罢神色黯然。

 刘圆生听完觉得自己虽被当做棋子使,但能助力除去血王祸害,却也是功德一件。

 “倒是施主何方神圣?怎么会扯进此事里?”

 白眉老僧淡淡问道。

 却见刘圆生迟疑不言,那白眉老僧哈哈大笑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施主不说也罢。倒是那十空上人传的心经,可否念来听听?”

 “怪不得与我废话连篇,原来是想讨我心经!”

 刘圆生这般作想,但心知若是心经不念,这白眉老僧必会刨根问底,不放他走。

 见那白眉老僧慈眉善目望着自己,刘圆生便道:“上人所传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刘圆生将那二百六十字复念了三遍才停。

 “心经虽短,提纲挈领,字字珠玑,句句深远,三乘法门皆在其中。十空上人就是这般说与我听。”

 白眉老僧早将此经记在心间,此时眉目全展,随口问道:“这经从未听上人念过,却为何说与你听?”

 “我入养灵山,曾随上人左右,念《地藏经》十余年。除却经文,未听上人提及他事半分。”刘圆生恭敬道。

 白眉老僧听罢面色稍有讶异,微微点头,似乎颇为嘉许。

 “我只求施主一件事。若是应了,我只当从未见过施主。”

 “方丈佛法无边,刘某诚心拜服,但有所言,定当依从。”

 “我不管你来自何方,要行何事。只要不打通天柱的主意,便罢了。”

 通天柱?

 刘圆生还再问,那白眉老僧却半句不回。见状刘圆生决定离开。

 “多谢方丈借藏经阁一用,刘某告辞。”

 三步未出,却听白眉老僧轻声道。

 “袁家后山哪有什么藏经阁?不过是贫僧道境罢了。你出去告诉众人,这经阁今后便不在了。”

 刘圆生一怔!回身一看,那九层经阁隐约闪动,悠然消散了。

 “道境?!这方丈竟是以仙品金丹得道!”

 按住心中惊诧,刘圆生变做喜鹊飞出了袁家后山。

 那白眉老僧见喜鹊飞远,凝思片刻淡淡道:“愿你不惹大乱为上。。。否则休怪了。如来尚认亲,贫僧又怎会置袁家不顾。。。”

 不多时,袁府中一只喜鹊落在枝头,倒是袁府夫人见了心喜。

 “真是好事连连啊。”那袁夫人望着喜鹊道。

 一旁婢女笑道:“打少主在擂演拔得头筹,媒婆就络绎不绝。不知夫人相上了谁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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