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局之间

 胡记书铺前今日停了辆华一贵车辇,门前各有灵妖护卫,禁止他人进入。

 “不知是什么人,好大的架子!”刘圆生在不远处耐心等待。

 日光正暖,不远处有一只白猫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其头顶有黑黄二色杂毛。一阵窸窸窣窣声过后,忽见一只黑鼠窜进车底,吼彩霞瞬间来了精神,蹑手蹑脚的向前,白影一闪扑了过去。

 “吱吱吱吱!”

 黑鼠被吼彩霞玩弄在股掌之间,痛不欲生。却不知那车辇已动,一个不小心,那吼彩霞便被压断了后腿。

 “吱吱!”黑鼠命不该绝,夺路而逃。

 刘圆生并不知车辇之中是何人,但却见那书铺胡掌柜驻足目送,直至这车辇卷起的烟尘消散。

 胡掌柜正欲转身,一眼瞥见了那拖着断腿的吼彩霞。

 “来人!把这畜生拖走,脏了我这门庭。真是晦气!”胡掌柜望着门庭前的点点血迹喊道。

 却见一个长脸小妖跑了出来,朝那吼彩霞狠狠踢了一脚。

 “贱种快滚,越远越好。”

 吼彩霞被一脚踢出老远,爬了几步后,再无气力,伏在一处墙角不动了。

 刘圆生见状摇了摇头,而后在那胡记书铺买下数十本典籍后回了住处。

 五重城坊市中近来新开了一个铺子,名字叫做刘记宝符。

 养灵山群妖居多,擅修强躯,使法宝的很少,但却也用符。

 故而思量后,刘圆生参研了一番妖符制法,而后便决定开上一家兜售妖符的铺子。

 只是这刘记宝符的主人似乎炼符造诣奇差,出售的妖符总是失灵。没过多久便无人问津了。

 这一日黄昏,刘老板放下了手中典籍,摘了招牌,闭了门庭。

 却见刘老板步入铺子内屋,望了望屋中卧榻,而后单手一点,那卧榻自行翻开。露出一个幽深通道来。

 灵光一闪,刘老板深入通道消失不见,而那卧榻又自行合起。

 唯有掌灯摇曳,不见声息。

 却说刘老板在那贴满道家符纸的复杂通道中信步而走,不多时飞身而上。向上飞了十余丈后,刘圆生站在一个丈许宽的地洞旁。

 四下一看,竟然是另一间贴满退妖符的铺子!

 这间铺子外面看着破败不堪,似乎没有主人。

 但没有人知道,像这样破败铺子刘圆生以不同身份总共买下了三间!

 一间藏书阅卷,一间炼丹制符,一间打坐修炼!

 各间铺子里均是贴满了道家符纸,气不外泄,妖物难侵。刘圆生阵法造诣不高,但写符还是有点在行。

 刘圆生取出黑角独步置于一个小型法阵上,而后随手丢了几块灵石于阵眼之上。

 不多时那法阵微微发亮,黑角独步散出乌烟阵阵,片刻功夫便将铺子充满。

 乌烟似乎有处可去,又沿着那地洞而下,渐渐充满整个通道。

 而后刘圆生取来狼毫笔,沾了妖血,在一小块兽皮上写下晦涩符文。就这般研习妖符炼制方法直至深夜。

 如此这般过了几日,刘圆生面有愁容。毕竟那胡记书铺虽大,也多是些与修炼无关的典籍。虽能增长些见识。但对于炼制妖符一点帮助都没有。

 “再去看看,要是不行。只能再出去探些消息了。”刘圆生心中暗忖道。

 这妖符与道符虽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刘圆生现在符道造诣做不到无师自通。

 却说隔了几日,刘圆生再到五重城胡记书铺,挑选一番后唤来伙计问话。

 “伙计,你这书铺号称五重城最大,怎么净是些闲书,半点有用的都没有?”

 那伙计闻言按住面色不悦道。

 “阁下也算熟客了。不知所求什么有用的书?”

 “近来研习妖符,想求此类书籍。”

 “书却是没有,但若是买符。小店也有售卖。阁下何不挑选一番?”

 “就你家售卖的灵符?却也难入我的法眼。”刘圆生轻蔑的摇了摇头。

 “阁下真是有趣。符道也算一门妖法,各族均不外传。怎么可能摆出来公开售卖?”

 刘圆生淡淡一笑道:“素闻胡家书铺名冠九灵城,符道造诣也是不低。怕不是将此类书籍都密藏了吧。”

 那伙计闻言大声道:“阁下出言不逊,权当小的没听过。请回吧。”

 此言一出,刘圆生自然不好再留,于是信步而走,出了那胡记书铺。

 “胡老二,怎么如此待客?”

 胡记书铺掌柜见刘圆生快步而出这般道。

 那伙计听闻掌柜训斥,于是将前事说了一番。

 “若是如此,你做的没有错。他是哪里来的?竟然如此狂妄。”胡掌柜问道。

 “此人名叫刘圆生,在坊市开了间铺子,名叫刘记宝符。”

 “真是班门弄斧,休管他,你下去吧。”

 伙计闻言退下,而胡掌柜却取出一枚灵符,划下几笔,而后那灵符自焚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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