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躯
薛亮连带双臂被硬生生扯断,若不是本能之下运真气护体,身躯此刻怕是要被撕成两半。
而失去了两臂,灰芒自然无法困住那蝠妖血影。只见黑风翅连带两条残肢附在了那巨大血影之上。
“哈哈哈!我赖禾仁一生狂傲,怎么可能甘为人下!小友还是动了贪心!”
那黑风翅中散出无数红丝,布满了巨大血影。而薛亮被扯下的那两条胳膊此刻如同长在黑风翅上一般,频频掐诀,道道红光穿透浓稠的血沼朝薛亮射来。
薛亮双臂尽失,无法施法,只好运气疗伤。而后口中吐出三空阳焰,与那红光打在一起。
只见三空阳焰所过之处,血水被尽数烤干。而后与红光相接,在血沼深处炸开。
血沼之上,只是微微波动。众人并未发现异常。
蝠妖血影见那三色真焰威能不小,但薛亮失了双臂只能直射无法操控,于是心生一计。
只见那血影单手掐决不停,道道红光齐射,而另一边暗暗放出一团精血。
薛亮冷笑一声。
在此血水之中,声音传播速度比在空中快上许多,这一点小动作早被收音入耳。
却见血影突然消失不见,瞬间出现在了薛亮身后。
正是以血水障目施展血遁术!
而后血影单手迅速向前一抓,欲从后面掏穿薛亮心窝。却见那手上几道爪印只碰到了薛亮的衣物。
而后薛亮后背破碎的衣物泛出淡淡蓝光,其身形鬼魅的一闪。躲过了那血王的致命一击。
“小友竟然有如此多的法宝加身!赖某错看了!”
薛亮以波流法衣内穿,在这血水中行动自然比那血王快上许多。此刻直直向上冲去,为运功疗伤争取时间。
不多时,薛亮已然化出瘦弱不堪的两臂。足以施法。随即耳中聆音,却听不到那血老怪的声息。
“看你能躲至何时!”
血王此番乃是豪赌。其散婴后修为尽失,仅薛亮一颗血丹实在太少。
薛亮两手不断放出三空阳焰,只见那三空阳焰以薛亮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尺厚的巨大火盘。这火盘将这血沼深处尽数覆盖,凡所接触的血水,皆被烤干!
薛亮口中低喝一声!去!
只见那火盘直直向下压去!而薛亮浮于火盘之上,面有冷峻之色。
不多时,血沼之上就有硕大气泡不停翻滚。
“哦?这是为何?”
竟是那六尾尊使注意到了翻滚的气泡。此前那尊使已然探查血沼多时,但觉血沼当中怨气极众,缠人血肉,故而不敢贸然进入。
“尊使!蝠王请您出面!九河水族不认三主圣令!怕是必须尊使亲自出面才行。”一名蝠妖传信而来。
“你二族恩怨与我又有何干?回去告诉赖于淳,一点诚意也没有。我不得黑风翅下落决不离开。”
“这。。。”
“多说无益。我就不信你血蝠一族没有入血沼的办法。”
那蝠妖摇了摇头,速出血池报信于蝠王赖于淳。
赖于淳听罢此言,沉思良久后道:“扁护法,现下战事如何?”
“回蝠王,九河水族此番不怀善意。意欲杀尽蝠王岭上下。不认三主圣令可见一斑。”扁大为道。
赖于淳淡淡道:“若是九河水族决心一战。什么圣令也是废纸一张。”
“众亲卫听令!不惜代价速去血池助尊使寻找黑风翅下落!”
赖于淳决然道。
“蝠王不可!亲卫乃一等一的高手,此刻若是派出去。怎保蝠王安危?”扁大为这般道。
“若是蝠王岭都没了,要我蝠王何用。你速去通传全族上下,我赖于淳与蝠王岭同在。”
“是!愿为蝠王尽忠!”扁大为领命而出。
“蝠王,黑风翅坠入血沼。小人有一计不知是否可用。”
“田护法请讲!”
田重八闻言道:“蝠王可知纯血珠炼制之法?现下宜就地取材,将那血沼血水就地炼成血珠。血沼不竭,炼制不断。料想不日便可将血沼积蓄血水耗空。”
“纯血珠炼制一颗便需数千高手精血,此法可行。但是那炼制之法?”
“不瞒蝠王,田老早有交代,那炼制方法二老随身携带,此刻只有大不敬了。”
蝠王赖于淳微微点头后道:“此番为救全族,实属无奈。扁、田二老忠心护佑族群,居功甚伟。待此劫过去,再为二老厚葬。这事交给你去办吧。”
“是!”田重八领命而出。
“我行此事,不也是压上了全族性命?是对还是不对呢。”蝠王赖于淳自言自语道。
却说那血沼之下,薛亮身形逐渐下沉,火盘层层下压,几欲触底。
就在距离血沼底部还有几丈时,忽听血王道:
“小友收手吧!此前是我错看了。如今愿诚心为奴!”
血影现了身,望着上面的三空阳焰心有余悸,赖禾仁从未想过这名看似平平的亲卫竟然将真火使得出神入化,而且其重伤加身之下,耗了多半真元,其体内法力竟还是如此浑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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