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里遇故人

　血海深仇？

　王玉川没想到老金头会用这个词来描述修仙者与娲族之间的关系。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面前仿佛展开一幅气势恢宏的画卷，将其昂布剖开，里面却渗出乌黑腥臭的血浆。

　“这些事，你大概就先了解这些吧。”

　老金头显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问题，扭头把目光调向别处。

　王玉川在他眼里看到了点愤怒。

　他在愤怒什么？他又因何而愤怒？王玉川怔怔看着老金头，老金头回过神来，瞥了王玉川一眼。

　“走吧。”

　老金头拉了王玉川一把。

　两人并肩往回走。

　“我们的敌人好像蛮多的。”

　气氛过于沉闷，于是王玉川试着没话找话。

　“只能算小打小闹，他们还算不上是你的敌人。”

　老金头身上散发着话题终结者特有的气场，一句话，堵得王玉川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头，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老金头的步伐一直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不知不觉他就落在了老金头后面。

　自打发现铁匠公会背后有可能有娲族支持，老金头就一直表现得很沉闷。

　王玉川慢慢就懂了，可能在老金头看来，真正够资格被他称之为敌人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娲族。

　娲族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尽管还没跟他们直接接触，王玉川就已经将娲族的地位拔升到一个极高的位置。

　“怎么不走了？”

　老金头扭过头，看着驻留在原地的王玉川。

　王玉川笑了：“我挺感谢你的。”

　“谢我什么？”

　“因为你，我的人生稍微变得不一样了。”

　老金头很是诧异，因为王玉川以前提起这句话的时候，多少带着点怨怼的情绪。他突然这么煽情，老金头倒是有点适应不了。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老金头不好意思的笑。

　“没什么。”

　王玉川耸耸肩，大步走上前，很快便超过了他。

　偶尔捉弄一下老金头，那感觉也是蛮好的。

　王玉川禁不住翘起嘴角。老金头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忧虑的神色。

　“如果你能真正明悟，我给你的是怎样的人生，也许你就不会感激我了。”老金头喃喃自语。

　“你嘴里叨咕什么呢？”

　王玉川冲他一扭头：“还不快跟上来，我们回家。”

　“嗯，回家。”

　他们在奥尔良没有家。

　王玉川随便找了家酒馆钻了进去，珍妮大妈死了，王玉川连她的尸体都没找到。

　当然也怪他没用心找，目光在尸堆里扫了一遍就算找过了。

　他啊，一切又归了零。

　王玉川倒也不懊恼，坐往吧台前一坐，身边挤满了彪形大汉。

　这个地方真的有够吵的。

　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往他耳朵里钻。

　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恍如潮起潮涌。

　王玉川在寻找猎物，各种意义上的猎物。生活太无趣，他就想给自己找点乐子。

　王玉川用手势问酒保要来了个空酒杯，随手在桌子上拿起一瓶威士忌，倒了个满杯。

　他身旁那个花臂大汉都懵了，这哪来的小白脸，竟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偷他酒喝？

　他侧过身子，正想给王玉川个教训。

　王玉川猛地抡起那瓶威士忌，照着他脑门狠狠砸下去。

　酒瓶当场爆开，酒液四处迸溅弹射。那个花臂大汉瞪圆了眼睛，然后便身子一僵，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那个花臂大汉的朋友纷纷围了上来，各顶个的凶恶。

　他们要给王玉川个教训，一个缺胳膊断腿的教训。

　王玉川背过身去，继续喝酒。

　酒杯里溅进去点小玻璃碎渣，王玉川喝光了酒，顺便就把玻璃渣子吐到杯子里。

　四周的人识趣退开，大家各玩各的，谁也不关心这边。

　打架斗殴嘛，在这地方时有发生。

　大家都习惯了。

　砰砰砰！

　有人在开枪，一个英姿飒爽身材高挑的白人女孩大步走来，风衣猎猎作响。

　王玉川笑了，伸手摸了瓶白兰地，自顾自的喝起来。

　“金克斯，我劝你少管闲事。”

　金克斯也就是艾米丽。

　艾米丽个头还没说话那人高，需要微微仰头，她笑了，抬手就是一枪。

　那个大汉应声倒地，眉心开了个血洞。

　王玉川斜着打量艾米丽一眼，艾米丽不忘冲王玉川甜甜一笑。

　子弹无眼，剩下那些人交换了个眼色，识趣的散开。

　艾米丽收起枪，一屁股坐在王玉川身旁那个高脚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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