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

 紧接着,那只手便好像被硫酸腐蚀了一般,肌肉萎缩,皮肤溃烂,并且还发出嗤嗤的声音。

 那家伙最后说得那番话又在他耳边响起,他呼吸徒然一窒。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抽离感突然朝他袭来,他像是虚弱了般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司机瞥了眼车内后视镜,望着镜子中张有福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他有些担心,刚刚问问张有福他是怎么回事,张有福猛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是何等凶狠疯狂,简直就像恶鬼附体一般。

 司机心咯噔跳了一下,下一秒,一只长满利爪的手,闪电般扣住他的脖子。

 是张有福!张有福猛一用力,利爪生生插进司机的皮肉。

 再然后,他猛地一用力,生生从那司机脖子上抠下一大块肉。

 血流喷溅而出,泼墨般洒在了挡风玻璃上。

 司机浑身抽搐,下意识捂住脖子。

 他的气管也被张有福扯断了,因窒息眼睛瞪得都快要从眼眶中爆出来。

 血从他指缝间呲呲往下流,另一边,张有福急不可耐的将手里那团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扑腾了会儿,便没了气息,头一歪,死在了驾驶座上。

 张有福彻底发了狂,跟头野兽般撕扯司机的尸体,抓起血糊糊的肉块拼命往嘴里塞。

 进食使得重拾力量,张有福萎缩的肌肉渐渐开始复原,溃烂的皮肤重新变得平整光滑。

 张有福已经收不住自己的嘴了,整个车里回荡叫人听了忍不住牙酸的咀嚼声以及粗重的喘息声。

 在车内记录仪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有个红色光点正在不停闪烁。这意味着,这台记录仪一直处在工作状态。

 它将这一幕完完整整的拍出来,并通过网络,实时传输到韩公子办公室里那台终端里。

 看着如此残忍一幕,韩公子不惧反笑,他将这段录像复制到一个移动硬盘里,然后当宝贝一样连夜送往银行,保存在他租赁的那个保险柜里。

 这又是他能拿来要挟张有福的把柄,他很高兴。

 像类似这样的录像,那个硬盘里可不止一段。

 毫不夸张的说,一旦这个硬盘里的内容公布于众,张有福必将身败名裂。

 张有福这么爱惜羽毛的一个人,怎么会容忍自己辛辛苦苦在业界树立起来的名誉受损?

 比起心机城府,韩公子比那三个纨绔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张有福直至将那个司机的尸体吃了个七七八八才清醒过来,他这才想起要拆掉车内的记录仪。

 只可惜为时已晚,张有福望着那个不停闪烁红光的记录仪,浑身瀑汗。

 完了,全拍下来了,车内一片狼藉,血都漫过了那个司机的脚踝。那个司机耷拉着脑袋,全靠颈椎支撑着,这才没掉下来。

 他虽然醉心于研究,但并不是不懂勾心斗角的“低能儿”。

 他已经猜出这个记录仪里拍摄的视频会流向谁手。

 张有福坐在车里冷静了会儿,哆嗦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给韩公子打去电话。

 俩人对彼此的所作所为心照不宣,俩人默契的没在电话里讨论这件事。

 韩公子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张有福冷冷回应,“派人来接我。”

 “好。”此时,韩公子也在返回别墅的路上。

 张有福在那边挂断电话后,他立马给“保洁工”打去电话,他们在业界也被称之为收尸人。

 张有福等了有十五分钟,一辆拖挂车火速赶到他面前。

 车后门从里面被人推开,几个彪形大汉提着工具跳下车,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驾驶座那边门,血哗啦一声流到地上,险些浸透到那个彪形大汉的脚上。

 那大汉忙把脚抽了回去。

 他们脸上都不好看。

 张有福默不作声,待在一边一声不吭的抽着烟。

 那辆拖挂车后来将这辆车拖走了,剩下人齐上阵,好歹将门厅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第二天中午,韩公子就为这事上下打点,破费了些钱财才为张有福脱罪。

 阳光明媚,俩人面对面坐在街头,服务生端着盘战斧牛排来到他们这一桌,放在桌子正中间。

 张有福没胃口,韩公子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他的食欲丝毫没因昨晚那事受到任何影响。

 张有福不知道他肚子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一直忐忑不安。

 韩公子一个劲儿夸这家餐厅做的战斧牛排好吃极了,除此之外,还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张玉福的耐心渐渐被他磨光了,他砰的一声,重重在桌子上砸了一拳。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他身上。

 韩公子抬头来,盯着他,不说话。

 张有福侧过脸,垂下头,咬牙切齿的问:“说正事。”

 看得出来,他已经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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