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聿番外2

 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帐壁,亲密若一人。

 那股奇怪又陌生的冲动随着她的动作涌上头顶,陆景纯的手自椅子上离开,铁臂圈住了她柔若无骨的腰肢,将她抱住蹭一下站了起来。

 主营的烛火被吹灭,陆景纯将苏长安放到床上,在理智彻底消失之前将那些升腾起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用手掌遮挡住她的眼睛,“睡吧。”

 苏长安将他的手拿开,翻身圈住了坐在床边的他的腰,柔柔撒娇,“你陪我一起睡。”

 他的声音因染上欲/望而变得有些暗哑,似是挣扎了一会,才抱着她躺下,“好。”

 苏长安将自己埋进了他的怀里,她身上的馨香和酒香像惑人至深的牢笼,将陆景纯紧紧锁住。

 他明知自己该离开,可身体却将苏长安抱得更紧。

 抱着苏长安,他的脑海里猛地蹦出一个词。

 温香软玉。

 所幸,苏长安没有再闹腾,在他怀里安稳地睡去。

 熟睡后,大抵是抱住他的动作睡得不舒服,苏长安又自己离开了他的怀抱,平躺在床上。

 昏黄的烛光下,陆景纯深不见底的目光,始终落在苏长安的脸上。

 不知不觉间,他再次离她咫尺之近,二人鼻息交缠。

 在唇瓣快要碰上她额头时,蜡烛燃尽,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陆景纯猛然清醒,翻身下床。

 若他刚刚亲了下去,那他置陛下于何地?

 陆景纯深吸一口气,离开了营帐。

 再回来时,他的身上带着水汽。

 他去河边洗了个冷水澡。

 西北夜晚寒凉,山涧凉水更是冰寒刺骨,将他那些不清醒的念头彻底浇灭。

 陆景纯躺到榻上,从围栏镂空的地方将苏长安的手捉过来,把自己的衣角塞到她的手里,再枕着她的馨香,闭上了双眼。

 *

 战争彻底爆发。

 在那以后,苏长安再没有跟着上过战场。

 侍女始终久病不起,苏长安不忍,喊人将她送回了大聿医治。

 陆景纯本来还想再给她找一位侍女来,被苏长安拒绝了。

 她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离了人照顾就活不下去的娇气包了,也害怕再找一位过来,又会像那位侍女一般不适应生活病倒。

 北狄在上场战役败退,虚晃一枪后调头就去攻打兵力薄弱的南郡城,陆景纯也无力再纠结此事,连忙领兵去支援。

 苏长安自己一个人在军营里,活得倒也自在,出营帐时带上幕离便可。

 偶会与留守营内的将士碰面,大家待她也都尊敬有礼。

 将士们都知晓主将营内有女人,大家并未过问她的身份,可瞧她的穿着和举止,也能看出此人身份不凡。

 既在主将营内的,若不是靖王的亲属,那日后可能就是靖王妃了。

 心底虽有疑惑,可军中也从未有人议论过此事。

 靖王为人正直,在军中威望甚高,此女会在营内,必然有她的原因。

 南郡城的战事持续了近半个月,陆景纯比大军回来得早了一日。

 傍晚战事一结束,他就策马归来,披星戴月,在五更天前回到了军营。

 主营门前守卫的黑月骑见他回来了,惊讶之余想行礼,被陆景纯制止了。

 他不想吵醒苏长安。

 也不知他不在的这段时日,她睡得好不好,能不能睡着。

 此次战役,陆景纯一改往日的稳健,打法激进。

 北狄王之所以会去攻打南郡城,是贤王给他送了密信,告知南郡城兵力最为薄弱,并且还将探到的陆景纯那些用兵布置全告诉了他。

 不料陆景纯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北狄准备好的应对办法几乎全部无用,被陆景纯激进的打法逼得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随行的副将见了北狄那些针对的招数,又看见陆景纯临时改变策略,都夸赞他料事如神。

 可只有陆景纯知道,他日夜担心苏长安,生怕她睡不好觉,想要快些打完仗回去,故才用了如此激进的打法。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打得如此激进。

 北狄强弩之末时,陆景纯也收到了京城的来信,这才得知事情原委,那位跟了他多年的副将出卖了他,在京城已经被处决。

 陆景纯撩开帘帐进去,内心迫切,可动作却很轻,不敢弄出一点声响。

 帐内静谧,苏长安平稳的呼吸声显得尤为清晰。

 陆景纯立于帘下,露出清浅笑意。

 看来是睡得挺好。

 随后并没有上塌休息,而是又退了出去,将身上的脏衣换下,又去冲了个澡,将连日来的脏污洗净,这才到榻上躺下。

 打仗期间,他鲜少有休息的时候,几乎是头一触碰到枕头便睡着了。

 *

 晨光升起,帐内变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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