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聿番外1

 她是真的很好奇,为何公主能淡定地坐在王爷身旁的。

 若是换她,腿软地恐怕坐着都能滑到地上去。

 又疑惑,公主此前明明也害怕靖王,为何现在忽然变了。

 更可怕的是,公主从靖王手里接过披肩的动作,如此自然。

 霜时再次将头垂低。

 不敢看了。

 苏长安接过披肩后,给自己披上。

 春末的夜晚,确实还有些寒意,披上披肩后,那些寒意才被驱散。

 系好披肩带子后,苏长安用余光看陆景纯。

 他望着空了的手出神,隔了会才将手垂落,放在身侧。

 垂在身侧后,陆景纯才望了别处一小会,又像控制不住般,盯着自己刚刚递披肩给苏长安那只手。

 苏长安重新面向天空,唇边漾起笑意。

 她刚刚接过披肩时,状似无意地碰了碰陆景纯的手。

 *

 子夜时分,苏长安生出困意,两人各自回房。

 关闭房门将外面的空气隔绝的刹那,残留在陆景纯身上的樱花馨香,忽地明显了起来,不由分地钻入他的鼻腔,将他整个人笼了起来。

 他立在原地,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空气中那抹馨香。

 *

 次日上午,陆景纯已经离开了行宫。

 听宫人报告,说是皇帝召回,五更天便匆忙动身了。

 苏长安伸了伸懒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贤王造反的日子将近,大聿现在很需要他。

 她就先在行宫待一阵子好了。

 宫里人多眼杂,她还未重新习惯现在的生活,难免露出破绽。

 在行宫这段时间,苏长安收到了很多京城差人送来的东西。

 有父皇母后的,有各位皇兄叔伯的,后宫各妃送来的也不少。

 往年也是这样,京城若有什么新鲜玩意,或是新来了什么好的贡品,她哪怕在行宫也能很快收到。

 只是往年不仅是礼物,母后她们也会不时来看看她。

 可今年一个都没来。

 京城怕是已经乱起来了。

 在行宫待了月余,樱花花期将过之时,苏长安正式回宫。

 挑在今日回宫,是因她昨日收到太子皇兄来信,陆景纯将于明日午时出征。

 近一月来,父皇和陆景纯联手,在背后瓦解了不少贤王的势力。

 贤王讶异他藏得如此深,竟也会被发现的同时,并没有悬崖勒马。

 也不知他又许诺和哄骗了北狄什么,现下自身明明处于劣势,却喊动了北狄王出兵。

 战争一触即发。

 大聿一时间遭受内外夹击,而征讨北狄最有经验,也最能稳定军心的将军,非陆景纯莫属。

 *

 未到午时,训练有素的军队已经全部整顿完毕,在城门口整齐地站着,等候命令。

 苏长安下了马车,走至城楼上眺望远处,一眼便看见军队最前方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高坐于骏马之上,腰带佩剑。铁蹄阵阵,尘土飞扬间,银甲折射出耀眼光芒。

 不时,日光高悬于顶,午时到。

 临行前,陆景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风声猎猎,旌旗摇晃,两人的视线隔着茫茫人海,遥遥相接。

 铁蹄声和风声逐渐远去,天地万物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良久,陆景纯不舍回头,一夹马腹,奔驰而去。

 大军跟着他的身影,正式出发。

 苏长安望着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人,苏鸿渐漫不经心开口,“你怎么不跟着去?”

 苏长安提起裙摆,走下城楼,“我跟着去干嘛?”

 苏鸿渐搭上她的肩膀,“跟着去上演轰轰烈烈的荒漠爱情啊。”

 苏长安将他的手拍掉,举起纤细的手腕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这细胳膊细腿,去了除了碍事外,没有任何作用。”

 白皙的手腕在日光下有些晃眼,苏鸿渐笑了笑,“那你就不担心他?”

 苏长安稍怔,旋即笑开,“我相信他。”

 她举起宽大的袖子,遮挡住自己的脸打了个哈欠。

 说不担心是假的。

 苏长安昨晚近乎一夜未眠。

 可她更愿意相信她。

 朱红色衣袖落下,那张灿如日月的容颜再次出现,苏长安摆弄了下垂落在地的裙摆,朝巍峨皇宫的方向转身,“回宫!”

 近月来,因为贤王造反,宫中发生了不少事。

 不过除了与战事相关的事情以外,最为稀奇的事情便是,皇帝整整一月都宿在皇后殿内。

 宫中众说纷纭,猜测君心。

 其中广为流传的说法是,皇帝有心想要提携皇后一族,以制衡朝内顾丞相的势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