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为了跟我过不去,你居然这么贬低自己。”裴思渡感慨桑絮是真的很可爱,但这种时候她的可爱就很可气。

 裴思渡彻底无计可施,桑絮大抵是她命中克星,当桑絮铁了心要守住清白,她怎么骗也没用。

 她收回纠缠桑絮的手与腿,却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发,做今天最后的亲昵之事。

 但桑絮的忍耐有限,这最后一下的抚摸让她彻底被惹急,捏住裴思渡的手腕,在黑暗里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思渡已经准备停战:“我想睡觉。”

 桑絮轻嗤,桎梏着她一只手,顺势将她压在身下,“我觉得你不想睡觉。”

 裴思渡挑衅她,好像拿定了她不敢怎么样,又好像以为只要勾勾手,她就会被俘虏。

 “膝盖还疼吗?”没有等裴思渡回话,她问完将手覆上去,耐心地揉那块骨头。

 过了一会,助人为乐的手改换位置,“你刚才说的是这里?”

 裴思渡不是喜欢跟她翻旧账嘛。

 揉膝时,裴思渡尚能游刃有余地由着她。

 下一步骤是桑絮的报复,手心热度下渗,炙烤所有思绪,她难以招架地后悔了。

 另一只手尝试推开作乱之人,但桑絮的力气比她大,反而加重手上力气。

 仅是疼也就算了。

 偏偏桑絮学习能力强,现在的力道适宜许多。

 某些她没有准备的反应如期而至。

 桑絮在黑暗里大胆,视觉被剥夺,触觉格外敏感。她像个置身事外的人,把入戏的自己推醒,像被烫到一样将手拿开。

 心情难以平复,她低头在裴思渡的脸上跟嘴巴上亲了几口。

 “裴思渡,”她连名带姓地喊,“你别折腾我了行吗?”

 澡都白洗了,明明没有大动作,但汗出了一身,心跳快到她不适。

 裴思渡在处境不妙的情况下还进行谈判:“那你答应我,明天也不走,后天陪我一起回淮城。”

 桑絮回复:“我考虑考虑。”

 裴思渡压住她的后颈将人迫近,“你什么时候考虑好,我们什么时候睡觉。”

 桑絮只得投降:“好,我答应。”

 “还有……”

 “还有?”桑絮的音量提高,搞搞清楚,现在的裴思渡被她压着,凭什么提那么多条件。

 “嗯。”裴思渡语气坚定:“还有,把你那些相亲对象都删了。”

 哪来的什么相亲对象,不过是逗裴思渡玩,毕竟这人实在太坏了。桑絮不让她心梗一下,便觉得这趟不划算。

 她故作姿态:“那多不礼貌。”

 裴思渡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吮:“要什么礼貌,你刚才还说你是个无礼之人,偏偏对我吗?”

 桑絮理亏,换了条路进攻:“我删,你也删吗?”

 “你要我删谁?”裴思渡不温不火地循循善诱:“说了我就删。”

 桑絮没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裴思渡既然敢这么说,那就是真的不在乎。自己何必因为一时抽风,管控她的生活,那已经是越界了。

 回淮城后,要以怎样的方式相处,她还没彻底想好,准确来说,她就没想。

 她习惯了躲避。

 答应删人后,她与裴思渡进行最后的晚安吻,各自精疲力尽地睡下。

 接吻这种事,看别人做浑身难受,桑絮以为自己完全不能接受。谁知遇到裴思渡,自然而然就做了,而且不觉腻,反而形成肌肉记忆。

 一旦对方的唇出现在视野里,就忍不住上去纠缠。

 她身体里更多的诉求被她一次次强行压下来,哪怕裴思渡穿着最单薄的裙子,哪怕裴思渡不会反抗,连她刚才那样乱摸,她都纵容。

 但桑絮有自己的盘算,她不能不克制。

 她忍不住被吸引是一回事情,做到最后一步就是另外的事了。

 换句更无耻的话,现在这种关系,她可以随时结束,当作无事发生。大不了跑路,也没有心理负担。

 一旦她将裙下的诱惑撷取,露出本性,她就不能轻易抽身而退了。

 她对恋爱,对跟另一个人有羁绊,本能地感到恐惧。她没驾驭过爱情,更怕自己被驾驭。

 她不是一个很好的人,或许长了副能迷惑人的皮囊,也是徒有其表。

 一旦深交,了解她的一切之后,未必还能保持喜欢。与其那个时候失望,倒不如一切维持原貌,不去贪心。她原本是这样想的,也这样践行了。

 然而今天留下,已是贪婪至极。

 她控制不住自己。

 六点多桑絮醒来上厕所,回到床上时,裴思渡被吵醒,依赖地靠近她。

 桑絮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抱人进自己怀里,嗅她发间的味道。

 忽听裴思渡像说梦话般,懒声寻问:“你喜欢我吗?”

 桑絮懵了会,闭着眼睛,心想明知故问。

 不喜欢你,我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还会跟你亲来亲去,睡一张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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