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竞拍

 周老见吴学道出手,忍不住笑道:“还以为你只钟情于青铜器,没想到小小的定窑枕也会出手。”

 吴学道回道:“东西不在大小,感兴趣就会出手。这件定窑枕作的不错,瓷枕白釉居多,酱釉较少,还是值得买回去收藏的。”

 周老点头道:“说的不错。要是出现定窑酱釉文房四宝,我也想买回去。”

 高老许是累了,刚才一直在闭目养神。此时忍不住睁眼瞧了一下二人口中的定窑酱釉枕,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便又闭上了眼睛。

 拍卖进行的很快,又是十几件瓷器拍完,终于迎来了本次拍卖的重头戏,瓷器部分最后一件拍品——汝窑青瓷水仙盆。

 汝窑的珍贵不必赘言,这次参加拍卖的人,恐怕多数都是为了它而来。

 汝窑青瓷水仙盆,整器椭圆形,口沿突出一圈侈口,深壁、平底、足底间突出一圈窄边稜,四足、足呈云头形。

 全器满釉不露胎,仅在器底留下六个细小支钉痕。

 这件水仙盆釉色匀润,通体无文,是传世所见唯一一件没有开片的汝窑瓷器。

 明代鉴赏家曹昭在《格古要论》中提到,汝窑瓷器「有蟹爪纹者真,无纹者尤好」。

 可见这件水仙盆之珍贵。

 另外, 器底刻有乾隆御题一首「官窑莫辨宋还唐, 火气都无有葆光。便是讹传猧食器,蹴秤却识豢恩偿。龙脑香薰蜀锦裾, 华清无事饲康居。乱碁解释三郎急,谁识黄虬正不如」。

 这是乾隆的一贯做法,不管什么级别的古董,都爱在上边盖章题诗。

 其收藏的假《富川山居图》最为明显和过分, 什么御题、御跋、御记, 密密麻麻满布山巅树梢,几乎填满了画卷中的所有空白之处,堪称弹幕狂人。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没人敢骂, 一旦死的久了就会被打回原形, 甚至疯狂被吐槽,乾隆就是其中之一。

 要说书画盖两个章,在画卷后附加一段无伤大雅的题跋也就算了, 没必要在人家画作内容里长篇大论。

 瓷器就更是了,就像这件汝窑瓷器,还要在瓷器底部刀划题诗,简直是不知说什么好。

 要是普通人这么做,恐怕早就被骂的不成人形了,祖宗十八代都得被鞭尸数十遍。

 即使有瑕疵,这件汝窑水仙盆也是众人哄抢的对象。

 “北宋汝窑水仙盆,带有乾隆帝御题诗, 底价八千万。”主持人清丽的声音刚落, 就有一堆人举牌竞价,很快就喊到了两亿。

 汝窑真品大都收藏在台北、BJ两地的故宫博物院, 还有一小部分收藏在国外博物馆, 只有几例收藏在私人手中。

 这件汝窑原本收藏在日本藤田美术社,去年才从馆藏名单中划去, 这是第一次进入市场, 可能也是唯一一次。

 因而大家都疯了似的竞价。

 价格喊到三亿, 人渐渐少了, 到四亿的时候只有两人竞价了。

 吴学道原本也想试一试,但现有身家不支持他这么做, 最后也就放弃了,买青铜重器更重要。

 “四亿一千万”

 “四亿一千五百万”

 “五个亿”一直闭目养神的高老举牌喊道, 语气中自信满满,仿佛对这件汝窑势在必得。

 先前喊价的两人一愣,稍作沉默后其中一人继续举牌道:“五亿一千万。”

 高老平静的喊道:“六个亿。”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议论纷纷起来。

 他们去的拍卖会不少,参与的竞价更是多不胜数,还没听说每次加价一个亿的。

 这么往上加,就是家底再丰厚也受不了啊!

 果然,刚才出价五亿一千万的人顿时哑火了,高老以绝对的天价拍得了北宋汝窑水仙盆。

 吴学道、周老纷纷出言恭喜。

 吴学道心中松了一口气。高老是九云涧主人, 而九云涧主营青铜器。

 要是高老一直不出手,十有bā • jiǔ 是为青铜羊觥而来, 而他资金不多,与经营仿古青铜器多年的高老肯定比不了,竞价大概率会失败。

 现在他不怕了, 高老消耗了六个亿,应该很难再成为他的竞价对手,青铜器不出意外, 肯定会落入他手。

 拍卖举办方很会搞事,将聚光灯投在高老身前,让主持人将高老以及其创办的九云涧好好介绍了一番,还有很多人过来拍照。

 听说九云涧的名头,很多人纷纷抛来了橄榄枝,高老也趁机讲了几句话,在一浪又一浪的叫好与掌声后,聚光灯回到主席台上,拍卖才继续进行。

 瓷器之后就是书画。

 书画作品吴学道都看了,其中清代及民国作品较多,明、宋书画真作少的可怜,多是清代伪作, 没有出手的欲望。

 原本只想看热闹的周老,倒是花大价钱拍到了一幅清代文人画家郑板桥的《兰竹双清》。

 郑板桥,康熙秀才,雍正十年举人,乾隆元年进士。因“岁饥为民请赈, 忤大吏,罢归”,后客居扬州,以卖画为生,为“扬州八怪”重要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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