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姜道帖与拍卖开始
赵老轻抚唐卡,皱眉道:“怎么感觉不到啊?丙乾老弟,你不会弄错了吧?”
周老斩钉截铁的说道:“绝对不会错,唐卡内肯定还有东西。我搞了一辈子裱装,修复了不知多少书画,这双手灵的很。”
说着话,转过头看向吴学道,问:“吴小友怎么说?要不要把东西拆开看看?”
吴学道说:“我也没摸到里边有东西,但拆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又不忍心把这东西弄坏,所以...”
周老当即说道:“放心,藏东西的人肯定得考虑日后如何取出,唐卡绝对被精心设计过,肯定能完好无损将东西取出来。”
吴学道说:“周老的意思是...”
周老信心十足的说道:“如果吴小友系得过我,我想研究一下唐卡上的奥秘,看看能不能拆开,把东西取出来。”
吴学道本就对唐卡内的东西好奇,周老又能察觉到唐卡有夹层,而且看着把握很大,他也就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周老拿出随身放大镜,一边摸着唐卡,一边仔细查找夹层开启位置。
等到上第一道凉菜的时候,周老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兴奋的说道:“就是这,找到了。”
药师佛宝座圆形靠背花边底部有一堆黄线, 周老说这里就是开启夹层的机关。
周老看向吴学道, 意思再明显不过,想问拆不拆。
吴学道先问道:“这里拆了, 还能把唐卡还原吗?”
周老从各个角度研究了唐卡半天,而后说道:“得费些功夫,但难度不高,拆完你把它交给我, 我保准把它恢复原样。”
原本以为周老只是经营书斋, 偶尔谈个生意,混混日子,没想到对古玩修复如此在行。
听说可以复原,吴学道笑着说:“既能能复原, 您老就放心拆吧。”
半个小时后, 佛像宝座侧边终于拆开,从夹心里抽出一宽条绢本。
东西一拿出来,在场三人都为之一惊。
绢上草书:“各可不寿以差也, 吾近患耳痛,今渐差。献之故,诸患勿勿,力不具。二夕告,姜等平安。寿故。”
周老失声道:“这是...王羲之《告姜道贴》摹本?”
赵老也兴奋的说道:“没错,没错。这是后半部,前半部在故宫博物院,这可真是稀世珍宝啊!”
周老透过放大镜边观察绢本, 边说:
“此绢为宋时织物, 但非内府所造,应为宋代大书法家临摹。
绢本五行, 右侧有明显的割裂痕迹, 故宫所藏前四行绢本前后皆有割裂痕迹,似乎与此绢本为一张。
左下角空地有‘妙绝古今’印,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印章, 也不见任何落款。”
赵老接话道:“有驸马都尉王晋卿的印就足够了, 这件绢本绝对为宋人所摹, 甚至极有可能就是王晋卿亲笔所书。”
王晋卿就是王诜(音身),北宋画家, 亦能书,善属文, 有三十五幅作品被《宣和画谱》收录并被内府收藏。
不过,这人人品有点问题。
弄了个《宝绘堂》,为了提高收藏,请米芾为其临摹多幅书画,还让王公大臣在上题字,假的硬弄成真的。
最过分的一点莫过于,身为驸马竟然不知廉耻,当着公主的面,与小妾胡搞。公主年纪不大就被气死, 这人也被贬了官,最惨的就是小妾们, 都被婚配边塞兵卒。
当然,王诜的人生也不是没有闪光点。
他对苏轼绝对够意思,“乌台诗案”苏轼身陷囹圄, 很多人恐遭牵连不敢援手,他为营救苏轼曾四处奔走,最后也被卷了进去。
周老感叹道:“传世的王羲之书迹有两类, 一是后人勾摹的墨迹本,一是石刻或者木刻的碑帖。碑帖从勾摹开始,经过上石、刊刻、捶拓,再经装裱,书法原貌往往会打了折扣。
墨迹摹本是从原迹上直接勾摹,或者从唐摹本上再勾摹,方法是双勾廓填或者双勾廓填兼临写。
这件墨迹摹本极大保留了草书的笔法shén • yùn ,实在难得。”
赵老也赞道:“笔法圆劲古雅,运笔迅疾流畅,点画遒劲峭丽,极合王羲之草书法度。”
周老见吴学道半天不说话, 问道:“吴小友怎地一声不吭?得此稀世珍宝,怎不见半点兴奋激动?”
赵老也极为不解。
这件宋代绢本少说也值三五个亿, 甚至有价无市, 怎么眼前的年轻人好像并不关心的样子。
吴学道笑着说:“我当然高兴了,不过现在平静下来了。是二位看的太入神, 没注意到我而已。”
他是胡扯, 其实捡漏太多也不好,欣喜是有,但时间长了,兴奋点越来越高。
现在一般的漏儿已经打动不了他了,甚至一个上亿的漏儿,还不如一个宝藏线索来的刺激大。
这件绢本如果是王羲之真迹,那他可能真会乐的跳起来。只是一个摹本,虽然珍贵,但总归差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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