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顺茶摊的老头

 晚饭很丰盛,八个菜一个汤。

 吴学道没想到韩母竟然会烧菜,而且手艺很好,与饭店大厨不相上下。

 韩父问起缅甸的事,吴学道一一作答,不过耶包密的事只两句话带过。

 虽然韩父可能见过很多风浪,但吴学道还是不想在饭桌上提这个。

 当说到被赠予股份的时候,韩父、韩母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股份是琼斯主张送的,而莉安是琼斯的孙女,韩家父母免不了多想。

 刚才还欢声笑语的氛围,此时骤然沉默,显得很尴尬。

 吴学道料到讲出这件事不好,但他觉得隐瞒更不好。

 再说,也没必要隐瞒,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韩父喝了口酒,没有说话,而是给韩母使了个眼色。

 韩母会意,问:“学道,你什么时候认识莉安这么有实力的外国朋友?我怎么没听芊芊说呢?”

 韩芊芊拉着长音道:“妈!”

 吴学道看了眼韩芊芊,示意没什么,而后回道:

 “我和莉安是在安城认识的,也不算认识,就是见过,留过名片,她当时想买我手里一件古董。

 这次在缅甸,纯属偶遇,我不是去找大原石么,她家又有玉矿,就托她打听了一下,后来的结果你们也都知道了。”

 韩父一直在旁观察,知道吴学道说的都是实话,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聊起了缅甸的现代漆器和木雕。

 韩母则和女儿聊起了珠宝首饰。

 桌子上的气氛越来越融洽,话题也越来越接近家长里短。

 韩家父母都说,等下次吴父来的时候,一定要来家里坐坐,他们好尽尽地主之谊。

 晚上,吴学道睡在了韩家。

 在韩家父母面前,他可不敢放肆,主动要求自己睡一个屋。

 不过后半夜,韩芊芊还是来敲门了...

 ...

 昨天休息的好,早上起来较早。

 醒来往旁边一摸,韩芊芊不在了,不知道几点回去的。

 走出房间,韩父正在院子里静坐。

 吴学道没去打扰,直接出了大门,打算在附近转悠转悠。

 前三条街还算安静,往后走就渐渐热闹起来。

 遛弯儿,遛狗的,互侃国际局势的;

 跑步的,甩鞭的,急急匆匆上学的;

 拉弦的,听收音机的,大早上卖药的...

 嗡~

 手机响了,是韩芊芊叫他回去吃饭。

 正想往回走,前边一茶摊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年月还有茶摊?

 心中惊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是这一看,让他当场呆住。

 茶摊上的一只杯子,竟然有宝光,而且浓郁的很,绝对不是普通物件。

 宝珠推演,也证实了这点。

 杯子是明成化鸡缸杯。

 鸡缸杯是极为珍贵的成化饮酒类瓷器,由于胎质细腻,器形又适合把玩,为历代好雅之士梦寐以求之物。

 但鸡缸杯需二次进窑烧造,成品难度极大,又有皇室的高质量要求,导致数量极少,流传到现在的在个人手里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茶摊有三张桌子,四五客人,两个煮茶的火炉放在三轮车的车兜里。

 摊主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正给炉中填煤,见吴学道过来,眼露诧异之色,道个了早,而后问:

 “要喝茶么?今天是碧螺春,一块钱,管够。”

 吴学道说:“行,来一碗。”

 老头拿起茶壶,刚要倒茶,吴学道把鸡缸杯推到跟前,说:“用这个,我看这个杯挺好看的。”

 老头愣了一下,将淡绿茶汤倒入杯中,说:“好看么?我没看出来,但这东西拿在手里倒是真挺得劲儿的。

 这都是在旧货市场买的,五块钱一个,买了一堆,正好用来喝茶。”

 鸡缸杯上宽下敛,瓷胎雪白细腻,釉料均净莹亮,细腻温润,手感很好。

 外壁淡勾青花,以黄、绿、矾红等色勾勒图画。

 通体环绘两幅子母鸡图,即公鸡与母鸡携三小鸡外出觅食。

 一面,公鸡红冠绿尾,昂首高鸣,一母鸡率三雏紧随其后,母鸡凝神啄食,幼雏玩耍,其中一只立母背上。

 另一面,母鸡觅得红翅昆虫,公鸡回望,幼雏追看,左下角另有小鸡一双,在草丛中追逐游戏。

 两幅面之间,饰有浅黄萱草、艳红月桂,枝叶茂密。

 底署“大明成化年制”六字双行双方框楷书款。

 吴学道摩挲鸡缸杯外壁,说道:“这杯子这么好看,底部还有字,不会是古董吧?”

 老头噗嗤一笑,说:“啥古董啊?这桌上的杯子,各个都有字,我看这都是早年间仿的。

 古董哪那么好找?还这么多?光我这摊上就有四十来个,家里还一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