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山与火和泰的窘境

 下午温度上来了,热得人昏昏欲睡。

 摊主熬了大半天,困得不行,强打精神说道:

 “这堆都是莫西沙的料子,价格不便宜,你选这块五十五公斤左右,最低价十万欧元。”

 莫不莫西沙,十万都太贵了。

 吴学道讲了半天,又说这都是剩下的,又说石皮表现不好,最后讲到了两万。

 刚要去解石,在半道碰见了火和泰,也就是火大师。

 火大师的保镖抱着一块石头。

 吴学道率先开口说:“火老,刚来吧?”

 火老道:“没错。跟老刘应付了大半天,终于倒出功夫来这边看看。很长时间没解石,手有点痒痒。”

 看了一眼,火老选的石头没有宝光,但石皮表现不错,为细黄沙石皮,还没有绺,值得一赌。

 火老看了眼吴学道怀里的石头,皱眉道:“你选这块原石的理由是什么?石皮干又粗,即使出货也不会太好,上边又有糍粑绺,垮的可能性很大。”

 吴学道拍了下石头,笑着说:“没办法。刚才我挑了几块石皮表现好的,都切垮了,就想反其道而行之,试试运气。这块也不贵,就两万,切着碰碰运气。”

 火老一怔。

 他脑中转了无数个念头,万没想到人家选石头的理由如此简单。

 苦笑一声,感慨道:“吴小友行事还真是难猜,也许你这种心态才适合赌石。

 我成天研究石皮表现,倒被牢牢限制住了,失去了年轻时那种以直觉为主的魄力。

 一会儿我也找块石头试试,也许会出奇迹也说不定。”

 吴学道刚才不知道怎么解释,纯属瞎扯一通,没想到反倒显得自己高深莫测,心中好笑的同时忙说:

 “我都是胡说八道,只是早上赌涨了一块大的,现在买起来比较随便而已,绝没老先生说的那么好。”

 火老笑着表示,在吴学道看来是随便,但在他看来很有借鉴意义。

 又问吴学道早上赌涨切的什么,吴学道把墨翠之事一说,火老当即震惊不已,忙问翡翠在哪,吴学道说卖了。

 火老跺脚叹息,埋怨道:

 “吴小友,我和老刘做的就是翡翠生意,咱们关系在这摆着,你怎么能卖给别人呢!

 卖给我们,价钱绝对公道,这里的人收货很黑的。”

 吴学道解释道:“我想留给火老来着,可碰见个熟人。

 以前欠对方很大的恩情,这才不得不卖给她,还请火老见谅。

 我保证,接下来切出什么,都紧着您这边。”

 无论如何,刘云山这边的关系得维系着,不能有了莉安,就把姓刘的撇下,那太不仗义了。

 一会儿手里这块就可以卖给对方,顺带问问超越玻璃种的究竟是什么。

 火老面色缓和不少说:“解出的石头卖给谁,是吴小友的自由。

 我刚才那么说是怕你吃亏,你别见怪。三百万卖的,那着实赚了不少,我也就放心了。

 走吧,咱们一起去解石,看看运气如何,希望又是个大涨。”

 吴学道笑了笑,边走边问刘云山那边有没有大原石的消息。

 他不抱什么希望,只是随口问问。

 果然,火老说的与莉安大致相同,石头有是有,但现在不是十几年前,没人敢动歪心思,有钱也买不了。

 二人在解石机前交了钱,找个地方坐下,边等着排队,边闲聊起来。

 火老说道:“这次公盘不知吴小友了解多少?”

 吴学道说:“不怕火老笑话,除了上午听说有块半吨多的料子外,我啥都不知道。”

 火老笑着说:“正常,公盘的消息一般都是提前一天放出,只有大客户才会提前几天知道消息。

 你说的这块料子,上次公盘流拍了,所以切了一刀,听说无裂无绺,只有些白棉,表现很不错。

 底价虽只标有一千万,但要我看,暗标得三千万往上才能中。”

 暗标是投标的一种方式,类似匿名一次性报价,最高价中标。

 有暗标就有明标,明标类似拍卖,当场叫价,可多次报价,同样价高者得。

 吴学道不明白火老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对于公盘,他兴趣不大,可玩可不玩。

 甚至如果莉安今晚来消息,他明天就想走。

 刚来缅甸就做噩梦,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能走就赶紧走。

 火老见吴学道不说话,继续道:“吴小友这次想投多少钱的标?”

 难道刘云山怕自己跟他抢原石?所以派火老来探探口风?

 不应该吧,刘云山从矿主手里拿货,价应该很好,没必要上公盘被二次盘剥。

 要知道,公盘交易得交大税,而且暗标、明标都不稳,即使全部顺利中标,价也肯定比从矿主手里拿货贵很多。

 吴学道心中思量,嘴上直接说道:“我对公盘兴趣不大,准备随便买几块石头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