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秦致霄

 “我又何尝不知道。她和秦致霄都是苦命人,她就算爱秦致霄,秦致霄也不能全心全意的爱她。只是她要是跟秦致霄离婚,以前看她不顺眼的人都有可能去挑衅她、伤害她。”

 “我会派人保护她,正好也是我们跟她慢慢培养感情的方式。”

 刘莉无法反驳,“你和落落也许是对的。如果当初我有落落的勇气,你和之衡的人生也许会自在一点。”

 “我和之衡沾了曾家的光,真正苦的是您。”曾燕鸣思索片刻后,说道:“您想见落落,最好先跟小笛说一声。最近都是小笛在照顾落落,她最了解落落的情况,她同意了您再过去。”

 “我明白。”

 刘莉给林笛发了一条语音,“落落还好吗?”

 “现在好一点了,目前再跟秦致霄谈离婚。”

 “她是不是很伤心?”

 “从秦致霄别墅出来就大病了一场,人也瘦了圈。”

 “我能不能去见见她?”

 林笛看蹲在墙面忙碌的许落落。

 物业刚送了一车鹅卵石过来,她正给栽种的植物进行铺面。

 人是恢复了一些,但精气神还是不太好。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得问过落落才知道。”

 “她要是有半点勉强,我都不会去,不能给她压力。”

 “嗯嗯。”

 林笛拉开门走过来,“宝贝,虽然有太阳,温度还是不高,你别冻病了。”

 “我已经忙出一身汗了,不要紧的。”许落落把手套摘下来擦汗,“小笛,我病已经好了。你不用24小时守着我,去忙你的事吧。”

 “没事。我现在做的项目是跟燕大小姐合作的那一个,她做事雷厉风行的,有事电话联系就行了。”

 “你还想骗我?你们设计院加班是常事,无论哪个阶段都忙到秃头。”

 林笛坦诚道:“我想多陪你几天。我怕秦致霄那边出幺蛾子。”

 “不会的。”

 秦致霄和席允都没联系过她,说明他们对这件事的态度是公事公办。

 她原来心里还有些放不下席允,他好不容易接受了一个妈咪,现在又没了,他年纪小会适应不了。

 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他们会找到新的、更好的女人继续过日子。

 傻的只有她。

 许落落:“我已经没事了。这种事刚开始确实比较难接受,知道改变不了后接受起来就容易多了。像我跟黄绢断绝关系,以前光想想都觉得不敢想象。真做了决定后,还是能接受的。”

 林笛捏了捏她的肩膀,“以后会好的。以前我不在你身边,没法儿带歪你。以后你跟我学,哪个男人能让你开心,你就选谁。要是让你不痛快了就踢了换一个。多谈几次恋爱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你最近怎么没谈?”

 “谈个屁,天天被一堆蠢货气得要死,没心情谈。”林笛狡黠了眨了眨眼睛,“不过,有个床伴还不错,睡起来挺爽的。”

 许落落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她一点也没觉得小笛这样有什么不对。

 男未婚,女未嫁,多谈几个很好,彼此都在考量和筛选。

 她做不到。

 她很难接受别人,一旦接受了,就很难放开。

 “行了,不跟你贫了。我得出门开会,我把我平时不开的小polo给你开过来了,你要是在家呆腻了就开车到附近走走。人闲的时间太长,容易闲出病来。”

 许落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林笛。

 她为她做了太多事。

 不是一句简单的感谢就能概括。

 林笛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许落落洗干净手,在玄关处翻到车钥匙。

 此时,门铃响了。

 许落落以为是林笛忘带钥匙,一路小跑,穿过院子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血液瞬间凝固,僵立在原地。

 秦致霄站在门外。

 只要他一出现,他身后所有的景观、场景自动虚焦,让人只能把视线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身上有种颓废的气质,跟以往整洁、干净、矜贵的形象截然不同。

 神光消减,多了人的气息。

 许落落刹那间,心跳如鼓,反射性地关门。

 秦致霄把脚伸进来,挡在门板与门框之间。

 “你想做什么?”许落落极力让自己板着脸。

 “不是谈离婚吗?亲自跟我谈。”

 许落落闻言小脸儿又苍白了几分。

 秦致霄眼中闪过一抹快到看不见的隐痛。

 “想在这里谈,还是跟我出去?”

 许落落不想在这里谈。

 这里是她以后的家,她不想在这里有不愉快的回忆。

 她犹豫片刻,带上门,跟秦致霄在小区内找了一处专门供业主开会的小型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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