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泥沼

 他硬是看她一步步泥足深陷,退无可退。

 许落落捂住酸涩的眼睛。

 眼泪从指缝中渗出来。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么难?

 “落落,好了吗?”

 许落落连忙拧开冷水,冰冷刺骨的水拍在脸上,把眼泪硬生生地压下去。

 “好了。”

 林笛推开门。

 第一眼就看到她发红的眼睛,没说什么,扶着她回床上躺下。

 “粥正好温着,你吃点东西再睡一会儿。”

 “小笛,你出来不要紧吗?”

 “我家过年就一群人打麻将,每年的保留项目都是故意输给我舅舅,昨晚估计又输给他几十万,看着就烦。我出来既能照顾你,又能省钱省心。”

 许落落知道她故意宽慰她,“我已经没事了。”

 “你先把粥吃了再说没事。”林笛把粥碗塞到她手里。

 许落落没有胃口,还是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吃。

 脸颊因为咀嚼微微鼓动。

 怎么看都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

 林笛心里很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

 席允起床,开开心心地往许落落的房间跑,边跑边叫,“妈咪,妈咪。”

 他捏着小拳头敲了三下门。

 把小肉脸儿贴在门板上听房间里的动静。

 等得他小脖子都酸了,里面也没有半点声音。

 “妈咪,你醒了吗?”

 里面依旧无人应答。

 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踮起脚尖,拧开门把。

 房间内空无一人。

 床被折得整整齐齐,寒风从没关紧的窗缝挤进来,很冷。

 席允跑去书房找秦致霄。

 “我妈咪呢,她一大早去哪儿?”

 秦致霄背对着席允站在窗边,保持凝视院门的方向。

 “她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我们去把妈咪给接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

 席允握紧了小拳头,仰着小脑袋,一脸严肃,“我发现你有很大的问题。”

 秦致霄瞥了他一眼。

 席允见他眼眶红了,撇了撇嘴,小手插腰,奶萌奶萌地说道:“你哭也没用。我以前认为是席红鸾太垃圾,缠着你不放,你是这段关系里的受害者。现在看来,她后来变成神经质,跟你对她的态度有关。你一次又一次的忽视把她的自信和骄傲磨光了,然后又怪她配不上你。

 勉强说席红鸾是咎由自取,妈咪呢?她不是很好的人吗?为什么她要被你伤害?

 不是我说你,你很不会跟女人相处。她们又不像我有颗强大的心脏,你怎么伤都不要紧。”

 “说完了?说完了就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