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初成

 若是吕蒙早早列好阵势,李远或许不敢直接踏阵。

 但此刻他被向宠领军死死缠住,仓促间能列出什么厉害阵势来?

 李远大笑一声,将马忠扔在地上,喝道:“与我捆了!”自己一夹马腹,加速冲将过去。

 吕蒙喊弓箭手列阵,一时间只聚起百余人弓兵,忙忙慌慌望李远射来,那箭雨稀稀疏疏,李远长枪舞起,将箭矢尽数荡开。

 弓兵们手快得射了两轮,手慢点也就是一箭,李远已到近前,长枪连点带扫,瞬间打翻一片,顺势冲进阵去,吴军顿时大乱。

 吕蒙见李远连杀朱治、朱才、潘璋,又擒马忠,便如砍瓜切菜一般,方知其武艺又有精进,比之昔年远胜,自忖自身本事虽比潘璋、朱治高些,终也有限,万万不是这等可怕怪物的对手。

 只是事已至此,大军十亭中已败了八亭,他若再明哲保身,那大军顷刻间便要土崩瓦解。

 一幕幕往事在吕蒙脑海中闪过,他想起自己自幼家贫,十五六岁便随姐夫邓当征战,为了争夺战功补贴家用,悍不畏死,凡战必先,被孙策看中带在身边,后邓当死,继承其部众获封别部司马,孙策死后,孙权欲合并众军,吕蒙不愿被吞并,赊购统一服色的军服、绑腿,加紧练兵,在校军时显得阵列齐整、士气高昂,孙权壮之,给了他更多部众。

 响起自己靠着孙权的赏识,一步步被提拔,又是孙权鼓励他用功读书,得到鲁肃的夸赞,“再非吴下阿蒙”,被军中视为鲁肃的接班人……

 想到这里,吕蒙眼中闪过决死之志,他使人唤过吕范,急声道:“事危矣,李远荡阵无敌,大军有颠覆之危,我军若失,李远必携得胜之军去助赵云,大都督若再有失,至尊宏图,尽化尘土!唯今之计,君当领后军先撤,与大都督会合,劝其速退,仗山川险要死守庐陵、柴桑,以保本土,再待后来。”

 吕范亦江东老臣,历经世事,顿时听出吕蒙这番话,大有遗言之意,惊道:“子明,我若退去,汝当如何?”

 吕蒙惨笑道:“吾本草芥,蒙孙氏两代简拔厚待,又蒙至尊以方面之事相托,今五万大军为敌所破,我若苟且而逃,天下人必道江东无义士也!”

 吕范见其满面毅然,知不可劝,洒泪拜道:“子明忠义无双,吾必率后军全还,以全汝忠义之心。”言罢,匆匆而去,整顿后军,吕蒙挥戈,不顾李远冲突,径直率亲军冲杀向宠所部,吕范趁机领万余吴军撤出战场,望东而去。

 李远本欲追击,却见向宠身周亲军被杀散,孤身陷阵,危在旦夕,叹一口气,放弃了追吕范的念头,一马杀将过去:“向将军勿忧,某李远来也!”

 向宠被刘备亲点为牙门将,武艺自是不差,但冲杀已久,气力难支,闻听李远呼声,提一口气,奋力挥枪守住周身,李远砍瓜切菜般冲杀进去,长枪乱舞,将吴兵纷纷刺死,向宠只觉筋疲力竭,苦笑道:“多谢骠骑将军相救,向某无能,误了将军大事。”

 李远摆手道:“若非汝率军死战,安有我摧荡敌军之机,且休息一时,看李某斩首敌酋!”

 说罢留数十人保护向宠,自己扭头复入敌阵。

 吕蒙见李远如虎入羊群般出没自如,愤然掷盔于地,大喝道:“数万大军,任彼冲突,此吾等将领之齐耻也,谁敢随我杀他?”

 有偏将成当、宋定、徐顾等,与吕蒙自微末时相识,闻言慨然道:“愿随将军杀敌!”

 吕蒙长戈一挥,率三将直扑李远。

 李远窥见吕蒙杀来,大笑一声,喝道:“吕子明,终于敢上阵了么?”长枪横扫,荡开吴兵,甩下随身兵马,径自拍马迎上。

 吕蒙奋力一戈刺来,李远将头一低躲过,吕蒙连忙往回猛拖,欲以戈上横刃回劈其颈,李远却似背后长了眼睛,将长枪为背后一斜,一招“苏秦背剑”,挡住长戈,随即猛力扭身,吕蒙长戈横刃挂在他枪杆上,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双手把持不住,呜的一声,长戈脱手,被甩出老远。

 李远枪头从自家肋下探出,如怪蟒出动,直刺吕蒙心窝,这一枪出招诡异无比,吕蒙直觉手脚俱凉,眼看命在顷刻,却听当的一声,却是宋定拼命一刀劈在枪头上,拦住了这一枪。

 成当、徐顾趁机杀向李远,李远不慌不忙回枪招架,连续数枪逼住成当,蓦然拧身一枪,将徐顾刺下马去。

 吕蒙三人同声大叫,成当、宋定拼命攻来,吕蒙从小校手中夺条长矛,加入围攻,李远毫无惧色,一杆枪使得神惊鬼怕,不出数合,宋定舞刀横劈,李远使个铁板桥,往马鞍一趟,避开这一刀的同时,长枪擦着自己脸蛋往后疾刺,将正准备补刀的成当刺落马下,随即仿佛弹簧般弹起,大枪横扫,呜的一声,重重砸在宋定耳门上,砸得他翻筋斗落下马去,脑袋直直撞在地面,脖子一扭,显然是不活了。

 吕蒙见李远如凶神下凡般连杀数将,心知彼此差距太远,又是害怕又是狂怒,大吼一声,双目赤红,刷刷刷举枪乱刺,毫不在意自身防护,只想拼命在对付身上留下个窟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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