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奔袭

 鲁肃闻报大惊,连忙下令紧闭营门,箭上弦,刀出鞘,准备迎敌,随后亲自上寨墙观望。

 “不妙。”他身边的甘宁面沉如水:“这些人……都是吾军服色。”

 二人对视一眼,都涌起不好的预感。

 一骑马从人群之中冲出,径直跑到寨门下,一仰头,正是吕范,大哭道:“大都督,我军与蜀军大战之际,蜀将李远率军突袭,以至大溃,五万军马,生还者仅万余人……”

 鲁肃眼前一黑,望后就倒,甘宁连忙扶住。

 时间回到数日前。

 在鲁肃苦苦等待李远突袭,好施展诱敌之策诓赵云出长沙时,李远已跋山涉水,抵达桂阳。

 他所带的蜀军精锐,都是走惯山路的,彭绮部下一万五千山越军,更是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因此他们星夜如山,甩开了程普后,就横穿山岭,径直扑向桂阳郡。

 桂阳郡领十一县,郡治所在为桂阳县,东吴出兵来袭时,赵云令向朗、向宠叔侄和杜路、刘宁领军两万守把。

 东吴初至时,倚仗兵多将广,连夺七县,向朗两次出兵,均遭败绩,蜀将杜路与东吴老将朱治交锋,朱治一刀劈在杜路背后,败回营后伤重而死。

 此后向朗见敌军势大,便一心死守城池,直到五溪蛮首领沙摩柯引四万余蛮军赶到,几次三番要求出战,向朗恐伤其士气,只得出战。

 双方排好阵势,蜀将刘宁出马叫阵,单搦吕蒙出战,吕蒙乃战将出身,自无畏惧,当即策马而出,手使一条长戈,七八个回合下来,刘宁自知不敌,拨马就走,吕蒙紧追不舍,多亏向宠死命突前,救下刘宁性命。

 吕蒙将长戈一招,左军吕范、右军潘璋,一起掩杀上来,向宠率军死战,正混乱间,桂阳城门大开,沙摩柯率麾下蛮军杀入阵中,吕蒙引中军先退,沙摩柯不依不饶追去,吕范、潘璋往回一包,蛮军顿时大乱。

 混战中,潘璋部将马忠,从远处射出一箭,正中沙摩柯左臂,沙摩柯大叫一声,带伤而走,蛮军大溃。

 这一战让沙摩柯看清了吴军的厉害,老老实实帮着向朗守城,不敢再轻言开战。

 这种情况持续了个把月,某一日夜间,忽然有人绕过吴军大营,直抵城下,声称有要事求见太守。守军放下吊篮,让信使登城,向朗闻听连忙赶来,那信使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道:“向太守,某乃骠骑将军李远麾下军校,今李将军统帅两万五千兵马,已藏身在城外山林中,他令你……”

 向朗览信罢,又细问李远行军经过,信使一一回答,向朗大喜道:“李骠骑既至,吴军不足道也。”

 次日,桂阳城门大开,蜀军、蛮军系数尽出,直向吴军杀去。

 吕蒙冷笑道:“向巨达竟欲决战乎?吾求之久矣。”当下排兵布阵,以全军迎上。

 向宠、沙摩柯奋力厮杀,吕蒙、朱治各自抵挡,潘璋几招杀败刘宁,刘宁欲逃,被马忠一箭射翻,乱马践踏而死,所部大溃。

 沙摩柯所领蛮军虽勇悍,但长于私斗,军阵冲杀却非所长,见右军溃散,顿时也稳不住阵脚,渐渐混乱,只有向宠所部始终齐整,苦苦支撑。

 吕蒙见了也甚佩服,于是招降道:“向将军统军不凡,少年英姿,何不归顺吴主,必有重用。”

 向宠冷笑道:“我乃汉将,死不降贼!吴狗,汝即将填涂沟壑,尚不自知矣。”

 吕蒙大怒:“狂悖之徒,今日吾必杀汝!”奋然之下,冲杀越发勇猛。

 眼见蜀军将败,忽然斜刺里无数人马冲出,当下一员大将,乘坐纯黑骏马,身披鼍龙宝甲,背后一杆大旗迎风招展,上书:大汉骠骑将军李七个大字!

 吕蒙回头看见,惊得几乎坠马:“此人怎会在此?他不是和主公在豫章鏖战么?”

 朱治乃吴军老将,早年即追随孙坚,侍奉孙家三代主公,极为忠勇,虽年近花甲,仍在军中效力。此时眼见李远来得突然,失声道:“不好,若任此贼冲突,吴军必败!”当下弃了五溪蛮军,回军去阻挡李远。

 李远一马当先,碧沉枪大开大合,吴军纷纷落马,朱治将他勇猛无双,只得亲自上前抵挡,交手两合,李远一枪将其大刀挑飞。

 朱治瞠目大叫道:“吾今战死于此也!”拔出腰间宝刀“安国”,持短兵于李远交战。李远见他那刀寒光闪烁,知是宝刀,虚晃几招,忽然一枪快如电闪,刺中朱治小臂,宝刀“安国”脱手,未及坠地,李远长枪一挑,那刀蓦然谈起,被李远顺势抄在手中。

 朱治大呼道:“汝夺吾刀,欲以吴刀杀吴人乎?”双臂大张,竟从马上扑来。李远笑道:“有何不可?”反手一刀,凌空将朱治劈为两截,一腔忠血洒在荆州土地。

 朱治嫡亲长子朱才,任职武卫校尉,随父在军中效力,眼见老夫惨死,眼中充血,纵马狂奔而来,凄吼道:“贼子,今日不是你、就是我。”

 李远淡淡冷笑:“那当然是你!”单手运枪,瞬间刺出五六枪,朱才慌忙招架,李远已带马从他身边掠过,“安国”宝刀轻轻一抹。朱才喉头绽放出一片血光,呃呃两声,倒撞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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