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魂惊

 东吴将才,比之曹刘两家,整体要逊色一筹。

 物以稀为贵,对于将领,孙权还是十分珍惜的。

 然而却被李远短短时间一连干死了这么多,以往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打下来,也不会有这么多战将折翼,尤其是蒋钦、陈武、董袭,已经是肱骨之将了,贾华也是追随孙权身边多年,感情深厚。

 孙权心中之痛惜,可想而知。所以他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疯了吧孤?要为啥此人,斗什么将?他那边寥寥十余人,孤这里千军万马,直接一拥而上,便是吕布重生也挡不住啊,如今平白折了这么多英杰,士气也被打压的荡然无存。

 故此,他做出了亲自冲阵之态,其实并非真是一时血贯瞳仁要和李远拼命,其意只是为了激起军士们的血勇之气。

 这方法并非无效,麾下数千军见主公如此悍勇,士气却是为之一振,齐齐高喊,紧随孙权掩杀上来。

 然后,就是怎么下台的问题了。弃阵而回的谷利非常完美地执行了这个任务。

 他一把扯住孙权辔头,大叫道:“至尊这般亲身犯险,置父兄基业于何地!”

 孙权举鞭劈头盖脸乱抽:“放手,孤必亲取此贼人头!”

 谷利被抽的满脸血痕却绝不松手:“臣请至尊以大业为念。”

 李远不理会影帝上身的孙权,他见无数军马杀来,弃了凌统而回,与自己带来的十几名骑兵汇合,大喝道:“我闻西楚霸王引二十八骑,窥百万雄师如无物,如今孙权兵卒,尚不足万数,汝等可敢随我冲阵?”

 跟着他追来的骑兵一共十六名,都是百战余生的锐卒,方才李远战陈武董袭时,他们便将陈董余部杀散,此刻见吾军大举来攻,李远回奔,都以为是要撤回水寨,汇合大军再战,万料不到主帅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一个个彼此相觑,只觉心里的火苗一点一点燃烧起来,有人忍不住高叫道:“主帅尚不惜身,吾等何惧一死!”

 李远哈哈大笑道:“我斩杀敌将多员,敌军士气早溃,如今徒逞余勇,一举可破之!”

 带转马头,长枪一指:“紧随吾后,冲破敌军!”

 双腿猛踢马腹,墨驼人立长嘶,四条长腿甩开,面对万千吴军直直冲去,十六蜀骑齐声呐喊,紧紧相随。

 李远一马当先撞飞两名吴兵,长枪一展,如狂风暴雨,幻出无数锋芒,枪枪都使挑劲,看似直戳,其实有个自下而上的小弧度,迎面吴兵便如风中枯叶般四下纷飞,一个人至少还要砸翻几个,所过之处,如开波裂浪,杀的吾军人仰马翻。

 后面十六骑紧紧紧随,枪刺刀砍,杀得吴军叫苦连天。

 李远之前如天神下凡般斩杀一众将,一个个在普通兵卒眼中高不可攀的厉害角色,如鸡犬般纷纷被杀,本就极为气沮,只因孙权亲自冲阵,才勉强拉起士气,此刻被李远已强势之姿一冲,顿时土崩瓦解。

 还没等李远彻底杀穿,吴军已然大溃,一个个哭喊奔逃。

 李远纵声笑声:“东吴皆是此等军士,无怪关君侯视若土鸡瓦犬。”

 他眼神闪烁,片刻后,似是下定了决心,长枪一摆,十六骑当即变阵,雁字排开,往前驱赶溃兵,区区十七人,竟然杀成了珠帘倒卷之势,

 近万吴军争相奔逃,如被驱羊群,一路卷向柴桑县城。

 柴桑县城狭小,驻不得大军,因此吴国数万兵马都驻扎在城外。

 之前望见鄱阳湖中火光冲天,孙权点了近万人马亲往救援,留在营中坐镇的乃是孙权的三位堂兄弟,其叔父孙静所生三子:孙瑜、孙皎、孙奂,以及裨将军朱恒,以及张昭、诸葛瑾、顾雍、虞翻、阚泽一干文臣。

 张昭行事素来细致,孙权点兵出营后,他教朱恒不可使军卒复睡,皆出帐来,披甲持兵围火而坐。

 孙权去不多时,便有小校飞马回报,道是蜀军夜袭鄱阳水寨,骠骑将军李远连斩吾军七员战将,主公挥兵攻去,被他杀得大败,如今败军正回奔大营,李远衔尾追杀。

 众人听了大惊,张昭问道:“李远有多少兵马,竟如此凶悍。”

 小校回道:“烧水寨的兵马不知多少,与主公交战、杀败大军乃是途中相遇,彼时李远身边仅十余骑。”

 张昭听了老眼大睁,咬指战战:“世间岂有如此勇将?若如此,吾军何以当之!”

 裨将军朱恒素来狂傲,是个性如烈火的人,闻此言,怒不可遏,大叫道:“勇如吕布,亦难免下邳授首,猛似典韦,也不过宛城殒命,世间岂真有万人敌?此皆将不用命,军不敢战之故也!”

 其族弟朱据,年方十九,生的剽悍健壮,此时尚未出任官职,随族兄从军征战,统领家兵,挺身而出道:“吾兄之言,道尽吾之肺腑,今当随兄死战,以彰江东子弟之风骨。”

 兄弟二人各持长矛,点本部五百家兵,不顾张昭等人拦阻,强行大开寨门,立马于门外。

 不多时,谷利保着孙权飞奔而来,孙权远远看着门外众人,大声道:“敌将勇不可挡,速速闭门,以弓箭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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