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来也

 夏侯渊一刀横斩,胡班招式用老避无可避,勉强将身一侧,左臂已是齐肩而断,血雨纷飞,大叫一声跌落马下。

 夏侯渊也不追杀他,回顾关羽,喝道:“汝将死矣,犹做此态,吓得住谁人?待某家斩你头颅,献于魏王分忧!”

 说罢一夹马腹,挥刀劈向关羽。

 关羽终不肯束手待毙,勉力横刀相拦,交手不过数合,许褚等人脸色一喜,均看出关羽果然已是油尽灯枯,别说先前那可怖一刀,就连夏侯渊的攻击,招架都无比艰难。

 关平、周仓见状,满面流泪,拼命向这方冲来,臧霸等人奋力抵挡,吕贡奋力一枪,刺中周仓大腿,周仓大叫一声,刀锋一转,劈断了枪杆,吕贡慌忙退后,周仓一连数刀逼退成何,策马狂冲,关平亦拼命杀出包围,飞马来援。

 张辽不愿亲手杀死关羽,一带马头拦住关平,他一柄勾镰刀使得神出鬼没,关平一时哪能冲出?只急得双目流泪,咬牙滴血。

 许褚亦拦住了周仓,一边大打出手,一边低声道:“吾知汝是忠仆,不愿杀之,关公死后,任汝为他扶灵下葬。”

 周仓虽有几分勇力,又如何及得上许褚,口中只叫道:“只求与吾家君侯同死!”

 徐晃于禁对视一眼,终是不敢和夏侯渊争功,只在一旁观战。

 眼见关公濒临绝路,忽然自那边传来一阵马蹄疾响,一彪骑兵以虎狼之势撞入曹军重重包围,为首一员大将,手使一条碧沉枪,骑一匹黑骏马,放声大喝道:“汝等敢伤关君侯一根毫毛,教尔等死无葬身之地也!”

 夏侯渊惊道:“李远来也!公明、文则,速速斩杀关羽!”

 徐公明挥斧子就上,于禁换了匹马,也挺枪上前。

 关羽本道必死,此刻乍得生机,心中一喜,只觉疲倦已极的身体里,不知何处冒出一股力量来,青龙刀上下飞舞,硬是守得风雨不透。

 张辽、许褚也是一惊,急待围杀关羽时,关平周仓舍命缠住,臧霸等人一拥而上,这时校刀手还剩二百余人,齐齐发声喊,拦住臧霸等一众将领死战。

 李远眼神好,远远看见关羽等危在旦夕,猛一夹马腹,墨驼猛地蹿出,将其他骑兵甩下一大截去。

 李远仗着身手绝伦,也不怕孤身踏阵,一杆长枪使得花团锦簇,挡路曹军纷纷丧命,余者骇极,纷纷退避,被他一骑绝尘杀至战场中心,挺枪刺向于禁。

 于禁也是真倒霉,谁让他的武艺在这几个里面垫底呢?关羽想找人垫棺材板来找他,李远要斩将立威还是找他!

 他刚才险死还生,本就是惊弓之鸟,又知李远本事不输关羽,哪敢交战?连忙勒马退避。

 李远也是一愣,他和于禁并没交过手,但以此人名声、地位,武艺胆色,怎么也不会太差吧?就这么直接蹽了?

 关键时刻也无暇细思,既然人家不打,李远长枪一摆,转刺徐晃。

 徐晃和李远交手并非一两次了,心知自己不是对手,但是放着许褚等人在旁,倒也不惧他,当下挥大斧相迎。

 李远听关公喘息如雷,心知他必是疲累之急,心想堂堂关羽,没有败走麦城,可别累死在这里,一杆长枪舞得花团锦簇,策马往前一挡,将夏侯渊也接了下来,口中道:“君侯且带人先退,吾为君侯断后!”

 关羽看了李远一眼,只见他雄姿英发,一杆长枪圈住夏侯渊徐晃二人,势如熊虎,犹有余力,他濒临绝境为李远所救,饶是一向心如铁石,此刻也不由动容,洒泪道:“后生可畏,吾兄大业,还待千里多多出力!”

 言毕也不多说,驱马奔出数步,一弯腰,提起重伤昏迷的胡班横置在鞍前,随即大刀一摆,向汉水杀去。

 李远见他在马上身形摇摆,心中不安,大喊道:“关兄,周将军,你等去保着君侯杀出。”

 一面说一面以快枪逼住夏侯渊和徐晃,策马横身,唰唰两枪,分刺张辽、许褚。

 张辽许褚同时大怒,他二人一个不愿为难关平,一个不屑斩杀周仓,被李远一撩拨,竟是同时转身杀向李远!

 关平一惊,这李远竟是意欲力敌四将!

 即使以他老子的勇武,对上这四人也讨不了好,许褚等人的厉害,他可不信李远不知。

 关平有心相助,但看着自己老子的背影颤颤巍巍,若风中残烛,不由心一横,洒泪叫道:“李骠骑大恩,我关家没齿难忘,以后但有差遣,关平无不奉行!还望骠骑……多多保重!”言毕狠心一调马头,和周仓一起杀去了关羽身边,一个马前开路,一个马后保扶,死死护住关羽不失。

 臧霸眼见关羽要逃,哪里肯放,当下拼命向关羽追去,李远瞧见,一边苦战一边大叫:“臧霸!你们泰山群盗在老子手底折了一半,你不为老兄弟报仇么?”

 房陵一战,李远大战泰山众将,一脸杀死尹礼、孙康、孙观三将,皆是久随臧霸的老臣,彼此早有手足之谊,被他一提,臧霸当即想起旧恨,又思:“关羽毕竟老矣,倒是李远,数度令魏王折翼,又值年轻,这才是国家大患!此人凶狠异常,吾不趁着许褚等人在此,如何能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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