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马夺城

 严颜听了面色涌上红晕,却又连连摆手:“若非骠骑,吾与张任,当初皆为死鬼也。骠骑之誉,愧不敢当。”

 说到这里,张任恰好裹了伤口赶来,接口道:“老将军所言极是。任亦自负勇武,可若非骠骑将军,今日唯战死耳。任死无妨,却又损兵折锐,坏了骠骑将军与主公的大计,万死难赎其罪也。”

 李远安抚道:“话不是如此说,行军打仗,胜败皆在一线间,满宠与徐晃张郃等人,皆是一时之选,今日若非二位将军,换任何人只怕都已大败,纵吾赶来亦不可能趁势破城!二位视死如归,力战之功,吾等直呈主上。”

 三人正说间,忽见张琪瑛在门口探头探脑。

 严颜呵呵大笑道:“今日之战,张将军虽系女流,却也立功非小,又为骠骑担心了这般久,我二人且下去将养,骠骑当好好安抚张将军才是。”

 说着还冲李远挤了挤眼睛,李远见这老将此刻一副老不羞的神情,不由莞尔。

 张任年轻些,不好出口夸赞人家女眷,便点了点头,随严颜退下。

 张琪瑛见二将离去,忙不迭跳进房中,先把李远浑身摩挲一遍,见他无伤,方才舒了口气,随即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夫君,今日要不是妾身,徐公明可没那么好对付吧?怎么样,今日可相信妾身擅射了吧?”

 李远见她自卖自夸,神情可爱,不由哈哈大笑,忽然抄手将张琪瑛抱起,往内房走去:“其实为夫亦擅射术,正要请娘子多多指教……”

 “啊呀,夫君是坏人……”

 上庸城中烽火未消,这间斗室却已春光盈满,悲苦与欢欣,死亡与生机,以一种常人难以洞见的方式,缓缓流转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