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差半招
“马孟起,多谢手下留情。”李远看着马超,再次拱手。
魏延没趁机跑,出乎李远意料。
马超没有shā • rén ,也出乎李远意料。
连续两次出乎意料,让李远心情颇佳。
马超眼神微微一敛:“这世间好汉,日趋寥落,留他一命何妨。”
随即目中又射出精光:“不过你没这种机会,以你本领,我无法留手。”他将碧沉枪抛还李远。
“小小年纪练成这般本事,实在不易,可惜遇见了我。”马超有隐隐的唏嘘。
“我。我和你年纪应该差不多吧。长得嫩些罢了。”李远无意冒充小辈,坦然道。
“那也不错。年轻总是好事,哪怕只是长得年轻。”马超舞了个枪花,“来吧!你不是专程来会我的吗?”
“别!”李远连连摆手:“马孟起,我还有句话说,张鲁不过是个装神弄鬼之辈,岂值得你效力?不妨来玄德公麾下。异日灭了曹操,你便是汉室光复的名臣,不负你马家世代公侯之英名。”
马超有些震惊地瞪起眼。
你就这样公然招降我?
“呵呵。”马超摇头一笑:“真当我是那朝秦暮楚之辈吗?来!”
他陡然大喝一声:“你我皆是武将,莫效那弄舌小人,是非马上看,曲直枪中取,这才是我辈本分,来!”
李远点了点头,被马超这一声大喝,他心中的豪气也渐渐勃发。
那就先打一架再说!
“好!马孟起,看招!”
套一句老话:路的尽头是天涯,话的尽头就是剑。
或者是枪。
两条名枪同时暴起,一时间,道道流光乌碧色,丝丝璀璨耀金芒,李远不断咤喝,直接施展出最得意的暴雨惊雷枪,瞬间便把战力催至顶点,马超将枪使得哧哧作响,如成了精的巨蟒,沐浴漫天雷雨,以期脱胎化龙。
这一场大战,比之李远当初战平甘宁那场,格外凌厉的多。
时隔数年,李远早已将文丑传承、赵云教诲之种种,尽数融为一炉,并推升衍化出独属于自家的理念和招法,真正有实力叩开超一流武将的殿堂之门。
而马超,也几乎还处在自己的巅峰期,这是横行西凉,被羌胡尊为“神威天将军”,被见多识广的曹操誉为“不减吕布之勇”,叹息“马儿不死,吾无葬地也”的无双猛将。
但见这一位:
神威天将镇羌胡,飞马纵横斩未服。
银甲浑如龙鳞耀,金枪赛胜虎牙毒。
公侯世代曹当灭,父祖风遗汉可扶。
但恨此身生也晚,未同吕布战征途。
再瞧另一位:
徜徉数载梦三国,天命谁言不可夺?
落凤坡观雏凤舞,七星灯映将星灼。
碧枪鼍甲风雄烈,暴雨惊雷气壮礴。
荆蜀汉家重兴地,千秋憾恨我销磨。
好杀!这真正叫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只看得葭萌关上,孟达霍峻齐咬指,汉中阵内,杨柏马岱各挢舌。
李严魂惊,意乱心迷惊束手;
魏延气叹,目驰神眩叹不如。
一直斗到一百五六十合上,二人都是汗出如浆,李远渐渐落在下风。
旁人只道还是锦马超技高半筹,唯有这两人心中清楚始末:
马超的坐骑,乃是他在西凉时千挑万选的一匹良骥,名曰里飞沙。与之相比,李远所乘坐骑明显逊色,无论灵性还是耐力、速度,都逊色不止一筹。
这一来,马超的优势可就大了。
不过李远的暴雨惊雷枪也自有独到之妙,他枪如暴雨,吼如惊雷,即使以马超的武艺本领,也不免被稍稍打乱节奏。
幸而仗着座下马匹,每每在关键时马超都能挽回局势。
因此一百五六十招,双方胜负难分。
可是时间长了,李远终于发现自己这套枪法的巨大软肋。
嗓子,它是肉长的啊!
吼的次数多了,李远嗓门渐渐暗哑,对对方节奏的影响,越来越不给力。
又斗二十余招,马超优势更见明显。
不远处的魏延双眼微微眯起,手不安分地攥紧了刀柄。若是李远有了性命之忧,说不得他也只好不顾马超饶命之恩,上前夹击了。
再斗十余合,李远的暴雨惊雷枪告破,咽喉处火烧火燎,干脆闭口不语,展开赵云所传的细腻枪法苦苦纠缠。
马超只觉对方韧劲十足,明明枪势渐乱,自己却一时半会仍无法彻底取胜,无奈之余,倒也暗自佩服。
这时天色渐暮,马超忽然将枪一收,纵马跳开几步,低声道:“好了,鏖战一天,马某却是累了。且休兵一日,汝寻匹好马来再战吧!”
说罢一扭头,径自扬长而去。
李远盯着马超背影,喘息不止,良久方匀,一带马缰,那马儿悲鸣一声,软倒在地,幸亏李远矫健,及时跳下才未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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