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拔绵竹

 李远见丁奉及时发动总攻,心中大喜,将长枪一摆,冷光飒飒飘飞,一连戳翻十余人,趁势拨转马头,向城门杀去。

 费观见了大惊,城外兵将被李远这番冲杀,阵脚已乱,若被他占住城门,绵竹必失,可若要喊人关门,对面大军一冲,自己等人在城外岂不是个死?

 慌忙叫道:“刘将军、张将军,我等合力杀了这厮!”

 刘璝大叫道:“李远,有种的便于我分个死活!”

 李远并不理会,枪如龙,马如虎,杀开重重兵卒,径直扑向城门,城门里面守军慌了,本能地便待关门,李远纵马早到,长枪舞动,只杀得门口兵卒四散奔逃。

 他独自一人抢了城门,刘璝、费观这才赶到,刀矛并举,双战李远。

 李远毫无惧色,扼据城门口寸步不让,力战二将,又有许多军士举长枪乱刺乱扎,李远长枪狂舞,尽皆挡下。

 这时张翼杀到,刘璝喝道:“伯恭,并力斩杀此獠!”

 张翼高声道:“吾正欲shā • rén 也!”话音未落,长刀如冷电般一闪,斩下了刘璝头颅。

 费观大惊失色,招数顿乱,李远以枪尾捣中其胸,费观当即落马。

 费观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双眼兀自怒视张翼:“张伯恭,尔欲背反益州乎?”

 张翼斜睨他一眼,冷声道:“我乃大汉将军,非是私人鹰犬!吾欲投刘荆州久矣!”

 李远大笑,让开马道:“张将军心存大义,李某不胜佩服!张将军,还请速速入城,制住局面。”

 张翼一拱手,飞马入城,口中不断大喝:“诸军听真,刘璋暗昧,非人主也。我今已投皇叔刘备,汝等心怀汉室者,当随我投之。”

 张翼虽然年轻,但为人豪迈,处事认真,在军中威望颇高,他这一喊,半数人应声而从,其余人见状,亦不敢大声鼓噪。这时丁奉领兵杀至,城外西川军大溃。

 李严见大势已去,急欲夺路而逃,舞枪拍马,连续戳翻数名荆州兵,丁奉从他身侧掩至,及至身前,大喝一声:“勿那蜀将,还不下马受降?”

 李严提枪就刺,丁奉就地翻滚至马腹下,腰刀一挥,斩落马脚两只,李严翻筋斗摔下马来,被丁奉一脚踢去长枪,复一脚踢得昏沉,令人使绳索绑了。

 丁奉起身大呼道:“汝等不降,尽皆杀了!”川军见状,纷纷跪地请降。

 至此,绵竹告破。

 未过多久时辰,魏延率兵急行,风尘仆仆赶至,见城头已立起李远旗帜,大惊道:“绵竹险要,他竟半日而下,此神人也!”于是领兵入城,见了李远,苦笑连连道:“千里,以后行军,吾绝不做汝后队,以汝之智勇,功劳尽为所揽矣!”

 李远大笑,拍着魏延臂膀道:“文长勿忧,下次出兵,我当自请为汝后队也。”魏延大喜。

 及至日暮,刘备引军缓缓而至,闻听下了绵竹,半天难置信,回过神来拍手大喜道:“以微兵寡将,半日而下敌之重城,此等虎将,古来罕闻也。”

 兴致勃勃进城见了李远、魏延,计点城中钱粮安抚降军,不多时法正来报,道除杀伤逃散者不论,新得川军二万八千余人,皆是精壮锐卒。这一收获,又把刘备喜翻心田,拉着李远手慨叹不已:“子龙为你取字曰千里,实有先见之明,汝实乃吾军之千里驹也!吾有千里,曹操、孙权安能争锋?”

 至此,李远在刘备心目中视为可以交付方面之事的大将,而此前他心目中能但此任者,唯关张而已。

 李远微笑道:“主公仁厚,吾辈战将,谁不欲为主公奋效死力?换了黄魏二公领兵,绵竹亦能下之。”

 他这番应答后来传扬开去,满军皆传李远谦恭自守,有古名将风范,同僚无不服膺。

 李远又引张翼入见,口称:“是时吾独守城门,前后皆敌,若非张伯恭义助,斩杀刘璝,招降城中兵马,吾未必能生见主公也!”

 刘备想象当时危况,嗟叹李远忠勇的同时,亦不由后怕,因此对张翼也是深为感激,当下好言相抚,善称其能,命为绵竹县令。

 张翼见刘备礼贤下士,忠敬之心倍增,对李远相荐之义亦深存感激。

 随后又令带上费观、李严、卓膺三将,三将皆垂头丧气,默默无语。刘备笑道:“汉室疲敝,奸贼横行,忠义之士正合奋起,上报家国,下安黎庶,庶几不负七尺之躯。我观诸位,皆当世英才,不知可愿与备等共襄盛举?”

 李严卓膺闻言,拜倒在地,声称:“刘荆州仁慈之主也,我等愿降。”

 费观却唯唯诺诺,神情幻变。刘备道:“汝有所思,不妨明言。”

 费观咬了咬牙,伏地道:“玄德公威隆军盛,吾料成都必为公所得也。然我家与刘氏累世交好,吾姑璋之母也,吾姊璋之妻也,吾妻璋之妹也,刘璋异日为君所擒,一家性命,不知能周全否?”

 刘备听了,肃容道:“吾与季玉,血脉同源,今夺益州,已非本意,若再加害,人神共愤。”

 费观闻言,再三叩首,道:“既然如此,费观愿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