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收猛将

 李远长身而起,抱拳道:“主公!”

 刘备跌跌撞撞过来,长臂探出,搂住了李远的肩膀:“阵斩黄盖,恶战甘宁,力擒丁奉、徐盛,此等功业,曹贼听闻,亦当胆寒。哈哈哈,千里,有功当赏,我便升你为牙门将军!”

 牙门将将军算是杂号将军,是刘备始创的职位,赤壁之战前,赵云便是牙门将,后来在入川建立功勋的魏延也会被封为牙门将。

 所谓牙门,是行营中低于敌人的一种建筑,统领牙门中的士兵作战,即为牙门将,非武勇者不得任。

 这个职位虽不算高,但任者必与主公关系亲厚,需长伴主公左右,平时参赞军谋,统领亲兵,主公亲征时,负责统领亲兵作战。

 李远在军中大半年,自然知道此节,当即抱拳道:“多谢主公,远必赤胆忠心,报主公厚待。”

 刘备大笑,亲自把盏,与李远连饮三杯,这才回到自己位子上,传令道:“把那徐盛、丁奉,带上堂来。”

 须臾,二人被带至堂前。

 刘备见二人皆是双手背缚,大笑道:“彼等皆猛士,纵无礼遇,亦不必苛待,来人,解了他们束缚。”

 当即有士卒上前,徐盛默默无语,任人解开绳索。丁奉却身形一晃,肩膀撞开士卒,高声道:“刘备,不必做此姿态,若当真解开我,不怕我杀你吗?”

 见他如此桀骜,关张等众将顿时色变,一个个面寒如水,恶狠狠看向丁奉,丁奉却是面色不改,反而哈哈大笑。

 刘备盯着丁奉看了一会,道:“有趣!”顺手挚出宝剑,走到丁奉面前,将宝剑架在丁奉项上,道:“小子,畏死否?”

 丁奉将脑袋一歪,把脖子露出一大截,顶着刘备宝剑叫道:“某十三岁从军厮杀,死去不过归途,你杀,你杀!”

 刘备唰地一剑,大笑而走:“连你这小子都不畏死,我厮杀半生,又岂会怕你杀我?”

 丁奉呆了呆,双手一挣,绳索尽数脱落。

 绳索紧缚入肉,刘备这一剑斩断绳索却不伤皮肉丝毫,武功着实非凡。

 丁奉歪着头看向刘备,片刻后叫道:“我听人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是猛士,你这般轻易放开我,岂不是立于危墙之下?你不是君子!”

 “君子?”刘备一个战术后仰,慨然道:“汉室倾颓,群贼四起,十室九空,民不聊生,我身为皇叔,上不能匡扶汉室,下不能拯救苍生,有何颜面敢称君子?你说得对,刘备不是君子,不过是个为了匡扶大汉、厮杀不止的老卒罢了。”

 “匡扶汉室、拯救苍生的老卒么?”丁奉先是茫然,随即露出佩服之色,咬了咬牙,俯身下拜:“君既有此壮志,丁奉愿降!”

 刘备大笑,斟酒上前:“好!久闻丁承渊乃江东年轻一代有名英杰,有汝相助,汉室兴复有望也!来,且共饮一杯!”

 丁奉接过酒一仰头干掉,忽然手指李远:“我还有个要求,我要在此人麾下任职。”

 刘备点头,看向李远:“千里,你道若何?”

 李远温和地看着丁奉笑了笑:“承渊勇烈,乃好汉也,既蒙垂青,自无不愿!”

 于是刘备当即封了丁奉军司马之职,让他担任李远的副手。

 丁奉大踏步走到李远身边坐下,一边取他案上酒肉大嚼,一边对李远道:“有机会,我们再打一场。”

 李远道:“再打一百场都没问题,只要你能赢我一次,我便把职位让给你,我给你当副手。”

 李远虽然面上不算在意,其实心里很是兴奋,这可是丁奉啊,前期虽然声明不得闲,后期却真正堪称东吴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乃是关系到一国国运的人物。

 赵云道:“好,那我来做见证,你们打时记得喊我。”

 刘备摆平了丁奉,又看向徐盛,温言道:”既然丁将军已甘愿加入,不知文向将军作何打算?”

 徐盛了看丁奉,又看了看刘备,闭口不语。

 丁奉大声道:“文向,我知你苦楚,我出身贫寒,大字不识一个,独自挣扎至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你吴县徐氏却是有根底的大户,你是怕降了荆州,家人被牵连吧!”

 丁奉和徐盛相处数年,徐盛比丁奉大了十余岁,对这位小兄弟颇为照顾,丁奉也因此感激,特意说出这番话,挑明徐盛的难处。

 刘备听了此语,思忖片刻,正待开口,诸葛亮却站起身,抢先道:“徐文向过虑也,当今国贼,乃是曹操。我主为荆州牧,乃是大汉的荆州牧,孙权为吴侯,也是大汉的吴侯,无论文向栖身何处,都是一般的为大汉效力,共讨曹贼!况且,吴侯睿智宽宏,岂会迁怒文向亲族?文向若还安心,吾自会遣书至吾兄处,请吾兄劝解吴侯,必不使文向为难便是。”

 诸葛亮对东吴文武都有了解,知道徐盛乃是难得干才,他知刘备仁慈,不会强迫别人,多半要放归徐盛,因此抢先开口,大包大揽,要留徐盛在荆州。

 不过诸葛亮这番话也非虚言,尤其是他兄长诸葛瑾,忠厚睿智,很受孙权依赖,有诸葛瑾为徐盛开脱,加上两军现在盟友的身份,徐盛倒也不担心连累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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