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得饱腹,刀亦该喋血

 侯赛闻言一怔,脸上闪过骇然之色,道:“那还不快走,这小丫头......”

 钟离眜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腰间小丫头,道:“这丫头没事,她娘是被饿......”

 “那就带上吧。”钟离眜话没说完,侯赛已是拍马离去。

 钟离眜索性将腰间小丫头放了下来,安慰说道:“这四野也没个游医,叔也不懂治病救人你说是不,等你随叔去了郡中,叔再找个医者来看你娘,你看这中不中?”

 小丫头闻言呆呆看了窝棚半响,这才重重点头道:“那大叔你一定要快点来啊,我娘......”

 “知道了。”钟离眜稍稍有些无奈的回了句。

 ......

 “萧公,俺们去咸阳不过几日功夫,杂这砀郡治下就成了这副模样了?”

 “娘哩个皮的,定是此处狗吏贪墨了拨来的粮食!”樊哙骑着马,嘴里唾沫横飞,没好气道。

 萧何几人脸色各异,谁也没想到此处官吏竟然如此大胆,敢直接贪墨朝廷赈灾的吃食。

 要知道那上百车土豆,每一车都至少能让一个县的百姓撑上月许。

 他们离开的时候,这乡野路间,还不至于有这么多死去的饥民。

 “怎会,怎敢!”

 车里,年近六旬的冯去疾气的吹胡子瞪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不敢相信,此地的饥荒竟然如此严重,而他人在咸阳却没见到半点相关的呈报。

 “停车!”冯去疾愤恨喊道。

 车夫停下马车,冯去疾苟着身子下来车,眼见四野皆是哀嚎遍野,他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查,给老夫查!”

 “如此惨景,难怪会让陛下如此震怒。”

 “郭大人,此番稽办当以你廷尉府为主,本相不言过问。”

 这话一经出口,右相冯去疾仿佛瞬间失了生气。

 “想我为相数十载兢兢业业,面对此情此景......”

 “何足道哉!何足道哉啊!”右相冯去疾气的七窍生烟,顿足捶胸。

 郭正一路上都在努力的克制着满腔怒火,平民是人,他也是人。

 他虽然愤怒,但同样还是朝廷的官,身兼要务,需要保持冷静。

 他冷冷说道:“冯相保重身体,此种景象非我等所愿,前有天灾,后有兵祸,其间谁又能料到此地狗吏,竟然丧尽天良如斯。”

 说罢,郭正微微拱了拱手道:“人得饱腹,刀亦该喋血。“

 “此番陛下早有交代,诛其首恶朋党,氏族之内,举族抄之,男丁充边为役,妇孺散入坊间,十年之内不可脱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