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日常【终】
"什么目的?
"让你每日都开开心心,心无烦扰,享受生活。"
当然,隋衡回到都城次日,就被颜皇后叫进宫里,狠狠抽了两板子。
"跑到郊外,跑到农庄,还跑了十几公里,你怎么不飞到天上去!你也不看看,你媳妇现在什么情况,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本宫看你脑子是被驴踢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入春,隋衡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焦虑状态,因为据孟辉所言,第二个小崽子随时可能要降生。
眼下不比在暮云关时候,事事都得隐秘进行,隋衡把太子府的人都交给孟辉使唤调动,包括他本人在内。
整个太子府上下受太子殿下本人影响,都情绪紧张,战战兢兢。这种紧张情绪在孟辉列出一张单子,让隋衡找寻十来种名贵的止血药草时,达到巅峰。
"止血?怎么要这么多?到底会流多少血?是不是很危险?神医,你之前可没跟孤说过这些!""备用,只是备用而已!"
"备用就是可能用得上,就是可能会有极大危险的意思!"
孟辉无奈道∶"男子体质不同女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殿下放心,草民一定尽量把危险降到最低。"
"最低?那就还是有危险?不行,孤不允许,你是神医,一定能彻底消除危险,只要能保他平安无虞,无论多么名贵的药材,孤都给你弄来。"
孟辉越发无奈∶"这与药材无关……."
"那与什么东西有关!"
因为人力有限,任何一个医官在诊病救人时,都无法保证一定能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但这话孟辉没法和这位已经处于焦虑边缘的太子说。
隋衡做了一整夜的噩梦,第二日一早,直接奔到孟辉房中,沉肃着脸道∶"孤想过了,若真有危险,必要时,可舍弃小的。"
孟辉一愣,倒是突然有些动容,道∶"殿下放心,草民一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一定。"
临到此时,隋衡才发觉,自己真的是一个混账。
他一开始就不该让那缕胎息有长大成型的机会,就算江蕴愿意留下来,他也该当机立断,想办法把那缕胎息给灭了!
徐桥听到隋衡有这样可怕的想法,才意识到,隋衡的担心已经到了何等程度,立刻小心翼翼劝∶"殿下也不必太忧心了,当日在暮云关,容与殿下一个人,不也顺顺当当过来了么,这回有殿下悉心照料,饮食心情不知比那时好多少,一定会更顺利的。"
隋衡摇头。
"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江蕴,并不将自己的生死看得多重,对世上的人和物也不抱有特别期待,更多情况下,是在为太子的身份和肩上的责任而活,所以在得知胎息无法化掉的情况下,能以太子的冷静与果决,淡然地处理此事。
"那时…他也知道自己可能会面临危险情况么?"
隋衡问孟辉。
孟辉点头,又叹口气。
这两日,因为隋衡的光顾,神医大人觉得自己叹气的次数格外多。
"殿下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让草民尽力即可。"
"若真有意外,他业已提前做好布置。只是吩咐草民,勿要将真实情况说出,若真到那时,就说是殿□□内生了毒疮,需要刮肠剖腹治疗。并留亲笔信一份与范周大人。
隋衡几乎能想象到江蕴交代这些事情时的语气。
也许在即将面临种种不确定危险的前一刻,他依旧能手中持卷,从容淡定地看书,顺便安抚一下腹中的小家伙。
隋衡突然冷静了下来。
此日起,就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诸般事项,包括产房,有经验的接生太医,期间还去西边州县缴了一次匪。
按理那等规模的匪患,是轮不到隋衡亲自出手的,但徐桥等心腹都知道,对太子殿下来说,剿匪只是顺手,去当地那座山里采一种止血草药才是主要目的。
徐桥发现,那味草药并不是很打紧的一味药,在备选中也位列最末。而隋衡为了采药,带着一队亲卫,在绝壁上爬了三天三夜,手臂还受了点伤。
徐桥不是很理解。
"既然不是很要紧的药,殿下为何还要如此以身涉险?"
后半句徐军师没好意思说出口,若是因小失大,实在得不偿失啊。殿下您别忘了,您可是个太子!
隋衡道∶"孤要确保一切周全,斩绝一切不确定性,孟辉既将此药列上,必然有其特殊性,万一关键时刻,恰是这位药能起关键作用呢。"
徐桥无法反驳,且不敢反驳。
并且也为自家殿下的一片深情感到动容。
隋衡的举动也得到了奖励—书房居住权。
没错,江蕴知道消息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直接让人将隋衡的寝具丢到了书房里,禁止隋衡回卧房睡。
这回是动了真格。
眼下正是小娇妻生产的关键时刻,隋衡如何能睡得着,入主书房的第一天夜里,就试图效仿之前做法,翻窗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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