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坑人了

 符子栖首先想到的那颗舍利子。

 她在赴死前,去了一趟万法寺,将三象阵用到的法器之一——舍利子交还给了法慧,并请他将其供奉在万法寺中。

 但是,当时局势紧张,符子栖也确实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所以才会交给法慧来办,她虽觉得万法寺地位超然,又是宗教圣地,即使朝代兴灭也能巍然不动。

 可是,符子栖上网查过,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万法寺了。

 大概是在七百多年前吧,那个时代的王朝有一位帝王偏爱道家,觉得佛门子弟就是为了逃避徭役才出家,于是出台了不少法令,一时之间,许多寺庙被毁。

 连万法寺这座存在了数千年的佛寺也难逃一劫。

 万法寺都不在了,她就更找不到舍利子了。

 她当时也想岔了,没有意识到时移事迁的道理。

 原本舍利子失踪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她以三个法器设下三象阵,又以自己为阵眼完成大阵,镇压了菖澧国脉一千余年,本来就没想着要再把它解开。

 然而,现在有了晏九弦这档子事。

 天道要他死,符子栖不乐意。

 晏九弦当初能和天道做交易,她亦能。

 晏九弦的筹码是他自己的气运,而符子栖也有筹码!

 符子栖看着晏九弦,“你别觉得我在哄你,我是真的有办法把你的命给赎回来!到时候,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晏九弦愣了下,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我的命不一开始就是你的吗?”

 符子栖冷哼,心说你还挺有觉悟的。

 不过她还是先让晏九弦带她去看古画。

 目前这些也只是她的猜想,她还是需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的。

 符子栖摸着被从墙上取下的古画。

 画风和笔触都很熟悉,是明枝的风格。

 第一次看见这画时,她脑海中的记忆太零碎,一时除了觉得有点眼熟,并没有想起更多,但现在她看着这幅画,却是一眼就能认出来这画是出自明枝之手。

 “明枝……她后来如何了?”符子栖想,既然明枝能留下这画,还知道晏九弦入轮回寻她的事,至少是乖乖听了她的话,没有寻短见。

 “她很挂念你。”晏九弦道。

 初时,她是没日没夜地思念着她的姑娘,她亦恨透了菖澧,恨透了朝廷,更恨透了世族,她总觉得是他们逼死了符子栖。晏九弦要倾覆王朝,明枝也加入了进去,她长伴符子栖二十余年,见识和才学本就不凡,不过在最后菖澧覆灭后,晏九弦抽身时,明枝也抽身了。

 或许在明枝心里,这不过是终于给了她的姑娘一个交代。

 明枝身份特殊,晏九弦便也没有瞒她,将自己可以寻到符子栖的事情告诉了她,也权当也给了她一个念想,否则就按当时的情况,菖澧国破后,明枝也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似乎可以解脱了一般,可晏九弦知道符子栖的愿望是想让明枝不要囿于她的死,而是可以自己活得自由开心。

 事实是,在知道晏九弦的打算后,明枝得知自家姑娘可以在后世的某一日苏醒,整个人终于再次有了生机。

 符子栖听完,沉默下来。

 她自诩不欠任何人,但对明枝,总是不一样的。

 她一生不过区区二十五载时光,明枝就陪了她二十五载。明枝从来不向她索求什么,只是在背后默默地为她打点一切。

 符子栖闭了闭眼,轻声道,“我知道,是我苦了她。”

 晏九弦也沉默了。

 若是别人,他还能吃吃醋,酸一酸,但对象是明枝,他也无法说什么。

 符子栖并没有一直困在这伤感中,明枝既然给她留下了线索,她也不能辜负她。

 符子栖和晏九弦说了她的想法。

 她想把另一幅古画给诓过来。

 没错,就是“诓”。

 同时,也是试探。

 晏九弦还不知道国脉的事情,“这两幅古画,难道真的隐藏着国脉的线索?”

 符子栖跟他大致地说了一下情况,并告诉他,“若说位置,肯定是不可能的,明枝也不知道观星台的具体位置,就连你从前过去也是借阵法转移位置,不过线索,的确有一点。”

 符子栖又告诉了他三象阵的事情。

 如果现在她要解开三象阵的话,就得用到她曾经用来结阵的三样法器,寒蝉玉和玲珑玉好找,就剩下那颗佛骨舍利子了。

 晏九弦其实还有点懵。

 所以……现如今灵气衰微,是符子栖的手笔?

 虽然但是……这还真会是符子栖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仅压制了国脉的灵气,还把菖澧的国运也死死锁着,不让它回归天道,狠狠地坑了一把天道。

 不过,晏九弦也不喜欢天道,坑就坑吧。

 他还记着当初是这天道逼死了她的仇呢。

 “现在到你说了,就先说说,你现在的怀疑对象。”符子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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