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好在红炉也没怀疑,她便如此蒙混过关了,到了夜里,果真没有先前那么困了。

 她躺在床上假装睡觉,等屋里没人了,又小心翼翼地起来,将偷偷藏起的酸梅取来,困得时候就往嘴里放一颗,想以此来提神。

 可这一夜,她没能等到沈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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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有人带着两队衙役,悄悄地将清远侯府给围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我清远侯府,怕是活腻了吧。”

 “误会误会,林侯爷莫要动怒,下官是京兆尹王敏,为了差事前来,绝非对王爷有任何不敬之意。”

 动静太大,将林府上下的人都给惊动了,林知许搀扶着林老夫人出来。

 他原本这会该出城去与沈厉州会面,但早上起来时祖母有些头疼的厉害,这才去得晚了。

 他父亲为人正直不阿,不善变通,除了打仗还是打仗,这样的性子不适合在官场争斗,很多事情他也暂时都瞒着父亲,这会听见动静怕父亲又开罪了人,立即赶了出来。

 就见京兆尹在点头哈腰,忍不住皱眉道:“差事?什么鸡毛蒜皮的差事能让你上我这儿拿人。”

 没想到京兆尹听到他说话,竟朝他看来:“林小将军在这正好,得罪了,来人啊,将林知许拿下。”

 这回所有人都惊了,林暮海更是直接要抄家伙了,“你们真是好大的狗胆,连我儿都敢碰。”

 “有人状告林知许林小将军谋害他人性命,下官也是奉命行事,此乃抓捕林知许的手令,下官断断不敢作假。”

 林暮海将手令一把夺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真是有人状告林知许杀了个老汉,被老汉的家里人告上了衙门。

 “我儿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shā • rén ,这一定是诬告。”

 “下官很理解林侯爷的心情,但人证物证具在,便是要喊冤说理,也得到衙门去。”

 林知许心里不免有些急躁,这明显是有人在针对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绝不能在此时入狱。

 “此事蹊跷,可否容我半日。”

 “不行,小将军应当明白什么是军令如山,半刻都不能迟缓,更何况是击贼拿凶,来人啊,拿下。”

 林知许原本是想要硬闯,可看了一眼身边的父亲和祖母,知道这个时候是一定不能逃的,生怕父亲真的与他们动起手来,只能强忍着怒意,安抚好父亲。

 “父亲,儿子相信王大人断案公正,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误判,为证清白,儿子跟他们去便是了。”

 “你放心,为父一会便进宫去见陛下,绝不会让你受人冤枉。”

 “父亲!陛下病重,怎可拿这些琐事去叨扰陛下修养,您还是在府中等我,我很快便会回来的。”

 说完又交代了亲信两句,而后被人落了枷锁往外去,许是为了顾忌他的面子,还让他上了马车。

 林暮海往日很信儿子的话,可今日这事太过蹊跷,他怀疑是有人在算计他们林家,等他走后,还是换了官服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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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湘珺知道这消息时,已经是两日后,她为了等沈放来,每夜都熬到很晚,没睡好白日里便无精打采的。

 红炉见她喝药又要发脾气,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奴婢劝娘子收敛些脾气吧,您怕是等不到林家的人了,还是想想法子如何讨我们郎君欢心的好。”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林知许林郎君已经入狱了,您还能指望谁来救您?”

 林湘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人也跌坐回了凳子上,是沈放,他要拿林家开刀了。

 夜里,沈放又是风尘仆仆地踏着夜色而来。

 他这几日都在忙朝堂内外的事,根本没几个时辰能合眼,但在别处他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林湘珺,还不如来看看她,在她身边才能安心。

 他先问了两句林湘珺这几日的情况,知道她都好,拧着眉的才舒缓了些。

 “郎君,林娘子的婢女都生安置在寺中了,这是您要的那个金锁。”

 沈放瞥了一眼金锁,本是不想拿,他不愿看里面写了什么,但进屋之前还是下意识地拿了过来。

 她的东西,不论哪样都该在他这里。

 进屋后,他便感觉到不对,林湘珺的气息比往日要重一些,她没睡。

 他眼底的神色暗了暗,这人还真是一贯的不听话,他烘暖了手,装作不知道地进屋,如以往一样在塌边坐下。

 见她眼睫颤动,抓着被褥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心不住地往下沉,她不仅在防备他,或许还要为她的兄长来害他。

 沈放自嘲地一笑,明知道她可能要对自己不利,还是毫无戒备地俯身靠了过去。

 像往常那样,贴了贴她的额头,而后往下亲上了她的唇。

 林湘珺的手也悄悄地从被褥中伸了出来,在他投入之时搂上了他的脖颈。

 不等沈放直起身,她张口咬在了沈放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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