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往事
书家正室生的是小儿子书逸凡,侧室生的长子书逸尘。
侧室王氏貌美很是得宠,只因其出身歌伎,身份低微,虽最先进入家门,却只是侧室。
正室刘氏视其为眼中钉,百般刁难,王氏只能忍气吞声,母子俩吃了不少苦头。
七年后,刘氏病死,侧室扶正,书老爷忙于生意,家里的一切大多由王氏掌管,可怜了刘氏的小儿子,没娘的孩子便没有了依靠,当年刘氏对王氏母子所做的一切,现在全都反了过来,王氏怀恨在心,用她的话来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ъīMiιóμ.cοm
好在哥哥对他还不错,哥哥是书逸凡幼年之时失去娘亲后唯一的温暖。
南一子,弱冠之年,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个懒散自由无门无派的散修,一路除魔卫道,一边游山玩水,好死不死,被一只女妖缠上了,是杀不得,碰不得,只好躲着。
这女人风情万种,热情奔放,崇尚恋爱自由,偏偏喜欢上这个修仙的,一路追随其至地。
“南南!你不要躲了!”
“糟了,这女人怎么跟只狗一样闻着我的气味追来的吗?我变成这样还能找到我!”
南一子为了躲避这妖女易容成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路过书家门口,几个翻身潜入了书家别院。
见到王氏正训斥书逸凡,弱小可怜的他眼看着南一子翻身进来。
啪!藤条抽了过来,书逸凡低着头闷哼了一声。
“犯了错态度还如此不端正,真是什么娘教出什么样的儿子!我再不好好教导你,你岂不是要反了天了!”
说完又扬起藤条欲抽过去,却被人用手抓住。
王氏气恼,好大的胆子,这个家里她教训人竟然有人胆敢阻拦,一回头,却看见须发花白的老人站在身后。
只听他说道:“你再打他一下,他就要晕过去了。”
果然书逸凡体力不支,失了力跌坐下去。
王氏气恼:“你是谁?是怎么进到我家院子里的?富贵儿!干什么吃的,书家养你就只知道吃干饭吗!”
“夫人勿恼,吾乃修行之人,路遇此地,见府上祥云笼罩,特来此结缘!”
南一子说的有模有样,王氏却半信半疑,瞧这打扮倒像是个江湖行骗的,只是人不可貌相,王氏不敢轻易得罪,须得谨慎,仔细打探虚实,便问道:“不知老人家是出自哪位名门大家?”
“惭愧惭愧,无门无派。”
王氏听到此处,心中立刻升腾起厌恶的情绪,心想果然就是个骗吃骗喝的老不死!刚想张口撵出门去,便听到南一子说:“夫人家最近枯树开花,书老爷近日有出海的营生对吗?”
王氏不由得对南一子刮目相看了几分,今儿早上,西院儿那棵十几年一直枯死的柿子树竟然活了过来,王氏心里思忖着,他是真有本事,还是从哪里得了消息?这种事情很好打听的。
只听南一子又继续说道;“夫人马上就会接到书老爷当官的消息。”
王氏心下一动,走仕途一直是老爷的心愿,主要有了权势做生意才更方便,唯一的途径只能买官,有钱不一定买得上,买得上的小官老爷又看不上,买官这事朝廷历来抓得紧,担着掉脑袋的风险,没有十足把握不敢轻易出手,可是多年未果,这人竟有如此之言?
没想到,下一瞬,下人前来报喜:“夫人!大喜!老爷升官了!四品道员!一个月后回来商量入京仪式!”
王氏大喜:“老人家,您可真是贵人啊!来人呐!还不快请仙人上座!”
王氏只当他是活菩萨来报喜,希望从他口中得到安稳之道。
南一子有本事是真,只不过他对这种求仙问卜、驱邪避凶之术毫无兴趣,更喜欢斩妖除魔,越刺激越有挑战最好,他此番前来,为的就是改造闻风丧胆的恶林,凡人总想获得天机,殊不知一切已为命定,祸福相依,福报须自修。
此番书老爷当官亦是如此,看似是喜事,实乃空欢喜一场,最后落空,钱花出去了,只得到口头承诺排队到四年后,这是后话。
南一子为躲避妖女阴差阳错入书家,他早看出书家即将有灭顶之灾,只是没想到这灾难却是自己无形之中带来的,一切皆为命数。
几杯黄汤下肚,南一子话就多了起来,身上挂着打了好几处补丁的袋子,王氏一边殷勤将酒倒满一边打探:“不知仙人这袋子有何玄机?”
南一子醉眼朦胧道:“嗯?这可是你们凡人碰不得的宝贝!”
说完从袋子中掏出两粒珍珠般大小发着光的东西,一只是金色的,一只是黑色的。
南一子放在手上:“金色吃掉凡人方有仙根,黑色吃掉凡人方有恶骨。”
其实这一对状似珍珠的灵石大有来头,南一子是从自己的朋友那里得来,简单来说,金色为善,黑色为恶,两人为兄弟与一女子有七生七世之孽缘,那女子为青色灵石,下落不明,现已过六世还有一世不知如何,爱听故事的南一子当然不肯错过这种热闹,他自己的人生经历都可以写出一本《南一子传》。
听闻这对灵石还有最后一世,遂与朋友讨来带在身上,以作见证。
王氏哪里知道这种典故,只当金色的是可以让自己儿子有机会获得仙根长生不老的宝贝,至于黑色那颗她当然要赏给她那位好姐姐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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