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不嫁

  莫怡然再来的时候,狐狸精已离开了,他要过回从前的生活。

  而她也开始了专心致志照顾大魔王的生活。

  鬼医要莫怡然帮忙制药,心爱之人亲手制药更灵,就连手心的汗液也带着爱意化入药里,爱是相思劫的最大克星,真是古怪小老头,亏他想得出……

  正午,鬼医出去采药了,嘱咐莫怡然按照事先教的将药磨成粉。

  此时莫怡然就在药房里按部就班起来。

  日光静谧,只有白色药杵沙沙捣药声,药香浓郁,不消片刻,撵出了许多细碎粉末。

  储存在水蓝瓷的小药罐里,细心地用毛笔写上药的名字,贴上纸签。

  又挽起袖子,将碎发别到耳朵后,双脚放在药碾子上开始滚动起来。

  脚步声传来,抬眼见木绾青正站在门口。

  莫怡然没有停下,木绾青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等到莫怡然额头稍微冒汗,双腿发酸的时候药也撵好了,又拿了瓷白的药罐子装药。

  木绾青上前帮她,装了满满一罐。

  莫怡然又开始将药材分门别类,摘叶子,她一边麻利地摘着,一边淡淡地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木绾青顿了顿,“你也看到了,你若背叛圣君,圣君只能死路一条。”

  “我愿意与他成亲。”

  木绾青愣住。

  莫怡然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现在就嫁给他,与他成亲。”

  虽然她没有停下来一直在整理药材,语气却很坚定。

  她很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就像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再次要失去大魔王的时候她就决定好了,非他不嫁。

  她已经两次差点失去他了,莫怡然知道这辈子离不开他了,他有罪她愿意一起扛,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这就是命。

  虽然见了那么多次他的残忍,但是莫怡然想,她相信她的感觉,他一定有他的苦衷,如果是她错付了,选错了人,她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只要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他的内丹之上。

  “不需要昭告天下,我怕师傅承受不了,只在魔宫内简单的举办仪式就好。”

  “没想到你能这么痛快,只是,恐怕要辜负你的一番心意了。”

  “他不同意。”

  木绾青没想到她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怡然,你不要多想,圣君只是不想连累你。”

  “我知道。”

  莫怡然抱着一捧高高的绿叶药材像捧着一束花,转身站在那里看着木绾青道:“你没办法了吧?”

  木绾青点点头。

  “我教你,嘻~”

  木绾青不明白,见莫怡然对着自己调皮地眨了眨眼。筆蒾樓

  大魔王正闭着眼浸泡在药桶里,他已连续进行了好多天的药浴,身上已被淡淡的药香覆盖。

  自从他受伤,整个人虚弱了不少,脸色苍白了几分。

  听到木绾青步履匆忙在门外与侍女说话。

  “圣君还要多久?”

  “才开始。”

  “这样……”

  木绾青徘徊在门外,听起来很焦急。

  “是绾青吗?什么事?”

  “圣君,是我……”

  “有话直说……”

  “还是等您好了再说吧。”

  能令木绾青都沉不住气的事显然是大事,如此,大魔王早就换好衣裳缓步走了出来,手搭在门上,显然的重伤未愈。

  没想到圣君严重到如此地步,木绾青眼中满是心疼,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立刻禀报道:“怡然听说阡陌林里有可能解相思劫的草药,不顾劝告偷偷溜进去了,现在找不到她了!

  大魔王闻言闭上双眼,然然身上带着那个琥珀他能感知到方位,不错,她果然在那,二话不说直奔阡陌林。

  这恶林里还有好多未全部摸清楚的地方,阡陌林算一个,原本木绾青让她找一个知道全部底细的林子这样子也安全,莫怡然说那样大魔王肯定会识破的,你们都很清楚怎么还需要惊动他圣君大人。

  反正自己也不去深处,只在最有把握的出口近处,还有啊,有黎浩保护她呢,放心!

  原计划,木绾青去找大魔王过来,莫怡然与黎浩两个提前来此准备,好演一场戏。

  把大魔王引到这里,假装自己死了,而自己又死而复生,莫怡然尝试过失去大魔王的滋味,她想如果反之大魔王也会一样,懂得珍惜,活在当下,不再想那么多。

  顺便呢在这里求个婚,最起码求婚的时候要好好布置一下,美美的。

  这地方实在太诡异又很冷,一座冰冷的铁索桥横亘在两岸的悬崖陡峭之间,桥的尽头是更深处,黎浩千叮咛万嘱咐不准过去。

  对面悬崖峭壁上挂着白色冰川,下方是几丈深的深渊,同样冷冻结冰成一条白色冰河。

  莫怡然用灵力编织花桥,花的藤蔓迅速顺着铁索桥延伸,繁花似锦,在灵力的运作下不断的开花,开得太多,花瓣不堪拥挤散开不停地纷纷落下,像花瓣雨一样簌簌不断飘落,厚厚地覆盖在冰川之上,远远地望去就像冰川之花。

  莫怡然正专心致志地准备着,不知危险已降临,突然一股戾气袭来,裹住莫怡然,莫怡然越挣扎越紧。

  耳边一个粗重的声音响起:“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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