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
莫怡然冷冷质问,心揪成一团,此刻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她定会无条件相信他。
但是他没有,他竟然无话可说。
不说话便是默认。
他怎么可以演得那么的好,他怎么可以那么清澈无辜坦荡!是啊,他若不好,自己怎么可能被骗!
见他欲言又止,脸色苍白,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莫怡然失望透顶!
呵,铁证如山,他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自己的亲弟弟这幅模样撕掉了他虚伪的外衣,大魔王就是大魔王,人人得而诛之。
大滴大滴的眼泪摔碎在地上,就像莫怡然此刻的这颗心。
她对他,失望至极!
莫怡然冷漠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明明只是那么轻的碰触,他却虚弱的像一棵稻草踉跄了一下,也像有伤似的,痛苦地蹙了一下眉,比这个被他伤害的弟弟还要受伤的模样。
既然承认又做这种姿态博取同情有何用?
莫怡然在心底嘲笑,还在演戏?是啊,你的演技真高明,自己就是这样像傻子一样的被他徒有虚表的外表欺骗了!
夜,冷而静。
鬼医为狐狸精诊断后开了药让他服下,虽暂时无性命之忧,仍需静养观察。
莫怡然守在床沿细心地照顾他,他发着高烧,抓着莫怡然不松手,嘴里喃喃:“不要离开我。”
莫怡然就这样坐着陪了一夜,清早,莫怡然是被狐狸精抚摸自己的脸而醒来。
“怎么样,烧退了?还难受吗?”莫怡然伸出手背去贴他的额头。
狐狸精苍白着脸,对着她笑着。
“都伤成这样了还笑的出来。”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愿意每天都受这样的伤。”
“呸呸呸,哪有人希望自己天天受伤的,烧傻了吧,竟说胡话!”
侍女拿来了外敷的膏药,莫怡然掀起他后背的衣裳,看着那一整片没了皮的红肉,不禁流下了泪水,狐狸精拿出珍珠般大小透明的小瓶子,收集了她的眼泪,她的泪水像星星一样滑入。
他笑着说:“这是你心疼我为我流的眼泪。”说完满意地挂在了脖子上。
莫怡然看着眼前的狐狸精,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心意,心情复杂,擦了擦泪痕,继续为他上药。
凉凉的透明膏药轻轻涂抹在他的后背之上,隐隐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冷香。
“嘶!”
不知是否下手重了些,狐狸精轻吸了一口气。
莫怡然忙道:“我再轻一些。”
上好药,包扎好后,侍女又端来了汤药,莫怡然小心翼翼地将他扶正,看着他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脸上显露出一丝心疼和怜惜。
莫怡然一勺一勺地喂,狐狸精乖乖地一口一口地喝,后来实在忍不住撒娇道:“苦。”
莫怡然拿出梅子送到他唇边:“吃一颗就好了。”
狐狸精紧抿双唇,虚弱地摇摇头。
莫怡然不解:“你不是苦,怎么不吃?”ЬΙΜiLǒù.℃ǒM
狐狸精勉强使出力气露出一个坏笑:“我想你用嘴喂我,你的吻定比糖还要甜!”
莫怡然白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样一说话,气氛变得没有那么沉重了,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狡猾气人的狐狸精。
狐狸精笑了笑,用渴望的眼神望着莫怡然,然后拉着她的手道:“不开玩笑,跟我在一起好吗?”
莫怡然不说话了,躲避开他热烈的眼神。
狐狸精睫毛动容地颤了颤:“没关系,只要你答应我留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他紧紧抱住莫怡然,仿佛只要抱着她,她就是自己的:“我会生生世世来爱护你,呵护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莫怡然内心复杂地咬了咬嘴唇:“你不要多想,好好养伤。”
趁着狐狸精睡着,莫怡然推开门出外透透气,大魔王竟然站在门外不远处,他看起来无比憔悴,竟不比狐狸精强多少。
天空下着蒙蒙雨,他浑身已湿透,想来已站在门外好久了,她的心很痛,眼圈泛红。
莫怡然缓缓走到他面前,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他,愤怒,憎恨,失望,她实在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描述自己的心情,站在她面前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还好吗?”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你还关心吗?不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吗?”
大魔王诚挚地看着莫怡然,勉强提起一口气,艰难道:“你要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莫怡然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看,真的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让自己心悦诚服的理由,好让自己能不这么痛苦。
大魔王低下头,闭了眼,袖子下的双手握了握。
沉默!又是沉默!她最讨厌他什么都不解释的沉默,她感觉好累,她太高估了自己,她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可以改变他!
“你说过不会追问我的苦衷。”大魔王努力说道。
莫怡然苦笑:“是,我不会过问,但是你惨绝人寰,对自己的亲弟弟都能下得了毒手,我是一个活生生有感情的人。”
大魔王再次抬眼,心疼地看着莫怡然,不知是否是错觉,莫怡然感觉他的眼圈红了,分不清楚那是雨水还是泪水,她从他清澈的眼睛里看出了巨大的无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