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杀夫正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褚长溪。眼睛里有刀光,有血色,还有无尽的悔恨和疼痛。

 他不说,褚长溪便也不再问,而是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事,旁若无人。

 黑衣人袖中手指,便因他这一动作,越握越紧,血纹遍布。

 雨雾弥漫天地,这一场雨将林中黑雾浇落的升腾起灭,但没有惊雷,没有电鸣,静默,持续不断,十分诡异离奇。

 也不知沉默多久,褚长溪终于听到他干哑艰涩的声音,“你早就认出是我了,是吗?”

 湮烬之向他走近,黑衣墨发随他走动缓缓变色,走到水潭边,月色下。

 系统睁大眼睛看过去,那人一身红衣,红的像血,身后散落的白发根根如苍茫飞雪。

 “你认出我,但你不在意。”

 “一点也不在意………”

 湮烬之走到他身边,抬起的手指颤抖,斜斜落下的雨忽然变大,吹落他蔓生红枝的眼尾,像是落进眼里。

 红衣之下,片片皮骨撕裂,他血眸红透了,几分惨白迷茫的神色,慢慢扭曲成狰狞凶狠的表情。

 “长溪………是当真不怕我毁了这人间。”

 褚长溪眼睫微微动了动,却平静道,“不怕,你做不到。”

 “呵。”

 湮烬之扯动嘴角笑起来,心口跟着撕裂,浑身都疼痛。但他笑罢眼中一片凶戾的煞气,浑身阴冷的气息,比地底深处的邪魔还要甚,“长溪以为谁能拦得住?”

 “你拦我?”湮烬之冷笑,“不如求我。”

 褚长溪不说话。湮烬之忽然捉住他一只手腕。

 褚长溪没有动,任他查探。

 秘药能很好的掩住他灵脉衰竭的假象。

 湮烬之查探明白,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自嘲,该可怜他自己,他将都要涌出来的血气咽回去,“难怪有自信拦我,长溪离开我,看来过得很好。”

 褚长溪只道,“放手。”

 湮烬之忽然握得很用力。

 他在隐忍克制着什么。

 最终忍耐不过,忽的将褚长溪用力拽紧怀中,扣紧他的腰,死死禁锢。

 褚长溪睁开眼睛看他。湮烬之红衣艳艳,满面红痕,因为忍痛忍到扭曲。

 他咬着牙说,“离开我,你是过得好,毒发了也有人解。”

 “谁都可以给你解!”

 “褚长溪!”他说到最后,愤怒大吼,眼眶里就那么波澜不惊的滚出一滴泪,“谁都可以!”

 血红的眼眸,几乎像泣血。

 他不等褚长溪回话,又发疯似的扯褚长溪衣襟,冰玉肌肤,殷红点点,他眼中一阵刺痛,手都攥不稳。

 “你为什么?”他喘息断断续续的狼狈,语气却阴狠入骨,“为什么……如此对我?”

 褚长溪静静地等他疯够。

 头顶雨水一阵一阵斜吹过来,如刀子般,顺着仙尊冷淡的眉目滑落,又插|进湮烬之心口。

 一刀一刀的剜,剜的他生不如死。

 可褚长溪被他按在怀里,只是沉默地和他对视。良久,才面无表情,淡淡道,“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湮烬之一下子愣住,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希望什么?

 他当初为什么下这毒,为报复?为把他弄脏?

 不,不是的!

 湮烬之只是……只是被辜负,被欺骗,被伤害,他一腔赤忱,用生命去爱去护着的人,却亲手杀他,抽他根骨,将他扔进魔窟谷底,让他忍受三百年撕魂裂魄。

 他太痛了……太恨了。

 可他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的人,念了他三百年出来,没有解释,没有亏欠,依然一脸冰冷执意要再杀他。

 他真的………太难过了。

 也太爱。

 太想拥有他。

 湮烬之垂下眼,忽然将褚长溪按在身后的石壁上,抬起的眼睛,不全是恨,那一点微末的祈求,将一界魔尊的狂妄尊严击的粉碎。

 他一言不发,狠狠的啃咬上眼前人的唇瓣。

 “既然谁都可以?那本尊亲自给你解毒,你又何拒绝的道理!”

 褚长溪,“………”

 系统:……更疯了!

 “还是说我这容貌不及他们几人,长溪看不上?”湮烬之顺着脖颈向下,这幅身体他早已熟悉透了,比那些人熟悉千百回,他专攻他敏感位置,“还是,我这技术不及他们几人?”

 褚长溪很快呼吸不稳,想推开,湮烬之却随手放出一张床塌,红纱床帐,犹如喜床。将他用力压进大红锦被中。

 他衣袍被扯开,肌肤滚烫,手掌扶过的地方烧灼。

 湮烬之舔吻的力度又放轻放柔,勾人心痒的方式,不知执着问出什么。

 像个疯子。

 “说啊,是本尊的技术好,还是他们几人?”

 褚长溪难耐喘息,“湮烬之,你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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