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太宰治……”莫其低声重复道，朦胧的熟悉感带领着他翻到了曾经的记忆画面，从那些记忆当中浮现出了白鸮口中听到的许多名字，太宰治，正是其中之一。

　　当初接下那个监视任务时，他提前被上司叮嘱过，任务对象是个有些怪异的少年。——他会给自己的魂技起名字，并且与它们对话，仿佛他能看见‘它们’，而它们也是真的存在一般。

　　那些名字拗口而怪异，似乎很难记忆，但莫其在这方面比较敏锐，他记住了那些音节。

　　太宰治。

　　是那个少年第一魂技的名字。

　　莫其跟随白鸮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并不会像自己的上司一样用那种略微鄙夷的眼神去看待那个孩子，在他看来，与自己的魂技对话并不是什么离经叛道，也不是什么值得鄙夷嘲讽的事。

　　这算是一件小事。可能是他有些孤独，或者他真的能听到那些魂技的“声音”。

　　但现在，莫其难以控制地去想，白鸮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魂技用一个人的名字的命名。

　　“龙之介，那个东西呢？”身穿黑衣的少女略微抬高了声音，走到脸色偏白的少年面前，伸手。

　　莫其眼睫一抖。

　　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

　　白鸮的第二魂技。

　　芥川龙之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她的手里。

　　“知道了。”她眯起眼睛笑了笑，“翻车也没关系，只是要多一点麻烦……”

　　“我拒绝麻烦。”

　　沉稳的青年嗓音响起，黄发黑瞳的青年身形颀长，四肢修长有力，他端着一个盒子，走动间能看到衣服下的肌肉痕迹，薄薄的一层，不夸张，但却很有力。

　　“我讨厌麻烦，规划好了的事情就是‘被规划好的’。”

　　说罢，他语带警告：“不要给我惹事。”

　　“好的。”

　　“国木田首领。”那女孩嘻嘻笑道。

　　“喂，小子。”

　　他看起来有些严肃，似乎不太喜欢对方的说辞，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有些抗拒的神色。虽然身高高得像战魂师，但整体气质更像辅助系。

　　最让莫其惊讶的，是他的脸。

　　他记得那张脸。

　　在索托城里闹出了大动静，第一次在斗罗大陆上拍卖炸/药的人，当初很多人看到了他的模样，收集五官和身形特征之后，他将那个人的全身画像带给了冕下，所以他对这张脸很熟悉。

　　他是，白鸮的朋友？

　　莫其感觉自己走入了一个旋涡。

　　白鸮是否还活着，他们为什么会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白鸮几年前就已死亡，白鸮和炸/药背后的势力有什么牵扯。

　　莫其想不通。

　　似乎是被他茫然的表情逗笑，黑衣少女噗呲笑出声，“你的表情真的很纠结唉，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吗？或许我能解决你的疑惑哦。”

　　莫其犹豫了一会，缓缓摇头。

　　他不想知道。

　　好奇心害死猫。

　　虽然他注定会‘被死亡’，他也不想做明白鬼。

　　莫其忽然就想通了。

　　无论是白鸮，还是其他人，归根到底都和他无关。

　　他其实是个很随意的人——对未来没什么要求，当魂师也是因为待遇更好，会让自己过得更舒服而已，所以他在同僚之间很容易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他不想其他人一样把武魂殿，把教皇冕下当做自己的追求和向往，莫其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在武魂殿工作的人而已。

　　所以当他被教皇丢出去的时候，他并没有绝望，甚至没什么愤懑的情绪。更多的是不解。

　　他知道自己在教皇冕下眼中只是路边的一颗沙砾，即便是高级魂师又如何，冕下身边的高级魂师如同过江之鲫，被当做工具一般随意取用、抛弃的也不止他一个。

　　武魂殿的黄金一代的陪练都是真材实料的魂师，但其中一部分人实力不够，很容易在精神类魂技对练中因为一些巧合被废掉，当治愈系魂师治不好时，导致他们只能像普通人一样活过下半辈子。

　　几十年的修炼和魂师身份被毁，名誉地位都没了。

　　他们会愤怒么，当然。

　　愤怒之后呢？

　　什么也做不了。

　　教皇的地位和财富，注定了他们头顶的天空不会太广阔。

　　所以被废掉的人根本没有勇气向教皇复仇，甚至连一丝丝负面情绪都不敢表露。——实力差距过大带来的连锁反应。

　　瓦砾对上高山。

　　无异于以卵击石。

　　注定会失败的反抗是没有意义的，莫其不想白费功夫，总归是要死的，知道的越多，反而是一种负担。还不如给自己少点麻烦。

　　莫其也很清楚，对方把自己从奄奄一息的状态救回来并不是做无偿的善事，救命之恩得报答回去，之后自己再赴死，一身轻松。

　　“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莫其清楚这些人也把他当成工具，所以不等他们开口，自己就主动提了出来，“需要我做什么，如果是我能做到，我都会尽力。”

　　黑衣女孩笑眯眯地走过来，拍了拍莫其的肩膀：“你真上道。我喜欢你这种诚实。”

　　“没错，我们确实是挟恩图报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救你。呐，拿着。”

　　莫其顺着她的话伸手。一个长条形的，看上去很精细的物品被放在他的手心，大概大拇指粗细，一只手的长度，触感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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