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李景行啊

 在她看来,只要是公子想殺的人,无論是谁,在其名字从公子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便已经是个死人了。

 姜青玉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记得让第三楼主过一段时间再杀,否则父王一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不过……”

 “在我看来,父王多半也是想让李景行死的吧?”

 毕竟……

 刚才他只承诺了自己不对李景行出手。

 而以拒北王的足智多谋,又岂会猜不到自己会买凶shā • rén ?

 ……

 与此同时。

 琴宫之主李景行孑然一身走出了王府大门。

 离开前,他抬头望了一眼刻着“拒北王府”四字的牌匾。

 这一刻,尽管他的臉上仍然保持着儒雅随和的表情,可内心却突然生出了无尽的厌恶和怒火:

 “姜秋水,二十几年前,我拼命帮你打下幽州,可不是为了扶持你做什么皇帝景宏最为倚重信赖的拒北王的!”

 “那时,我本以为你夺下幽州后会选择割据一方,反叛景氏一脉,最后带我一起攻下京城,拆了稷下学宫,杀死荀咏,为阿雅报仇!”

 “可你倒好,甘愿做了景氏一脉的走狗!”

 “做走狗倒也罢了!”

 “十二年前,你的妻子和长子被带去京城做人质,我本以为这下你一定忍不了,会奋起反抗,起兵造反!”

 “可谁曾想一连过去十二年,你都不曾为他们反抗过一次!”

 “姜秋水,你这个薄情寡义之人,怕不是早已忘了自己在京城还有一对受尽苦难的妻子、儿子吧?”

 他自嘲一笑,一步步往城门走去:

 “没关系,你不敢反,我帮你!”

 “我李景行倒要看看,当拒北王府的世子害死稷下学宫一大批学子,被荀咏一掌拍死的时候,你这个忠于景氏一脉的拒北王还能否继续忍下去!”

 走到一半,他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眼神出现一抹柔情和歉意:

 “青音……”

 “我的好徒儿,师尊唯一对不住的人便是你了。”

 “师尊知道,当你知道李景行和李轻侯是一个人,又找不到师尊甚至听到了我的死讯之时,一定会帮师尊完成遗愿,和姜青玉一起带着春雷琴入京,恳请荀咏出手帮忙续上第七根弦。”

 “对不起,师尊利用了你,也欺骗了你。”

 “什么李景行,李轻侯……”

 “其实……”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李景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