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上）

　“老大，麻子哪敢骗您呢，这家武馆搬来县城好像有一些年月了，以前仨猫俩狗的没啥油水可刮，现在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突然发了，这不是上赶着给您送钱来了嘛。”

　说到这里，那麻子脸神秘兮兮地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还有，老大，那家武馆有俩娘们真他妈漂亮，小的十三四岁，长得那叫一个标致，最绝的是那个看起来十bā • jiǔ 岁的病秧子，他奶奶的，跟天上仙女儿似的，那身材也是极品，老子要能跟她亲热亲热，就是少活几年都愿意。”

　看着一脸色与魂授的跟班，马脸汉子咳了一声，将麻子从白日梦中惊醒，沉声命令：“那家武馆还有什么消息，一并说出来。”

　吸了吸嘴角的口水，麻子满脸谄媚地恭维：“老大果然料事如神。”

　绞尽脑汁想出个词拍了句马屁，却看见上司眼神似乎有些不耐，麻子急忙说正事：

　“老大，现在那家武馆做主的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前几天我看见那小白脸和城卫军一起回城，还从城卫军那里牵回几匹马，估摸着和城卫军有些关系。妈的，我看那小白脸不是去城卫军卖屁股就是里面那些八婆女兵的姘头。”

　麻子愤愤不平地骂着，似乎对城卫军极为不满，逮着机会就编排几句。

　听见城卫军和八婆这俩词，马脸汉子眉头皱得更紧，想起了那个功夫高强的女校尉，心里也是忍不住暗骂。

　那个酒鬼校尉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不说和气生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好，她倒动不动就管黑旗卫的闲事，部下甚至自己都没少被她整治过，要不是互不统属，只怕有不少人还要被她砍了脑袋。

　眯了眯三角眼，马脸汉子还是决定先告诉自己的顶头上司，酒鬼校尉似乎来头不小，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可不够看，正巧那太监高大肥胖，身材臃肿，去趟趟路应该不会被大水冲走。

　如此想着，马脸汉子当即起身，出了百户所直直向着内城走去。

　在一处显赫华丽的广亮大门前停下，马脸汉子看着大门前威武不凡的石狮和院内富丽堂皇的建筑，心中感慨这阉人敛财倒是一把好手。

　正了正神色，脸上也挤出恭谨的笑容，马脸汉子上前拍了拍大门。

　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位衣着艳丽的少女，模样有几分秀丽，看清来人是谁后，少女简单打了个招呼：“马小旗，请稍等，我向主人通传一声。”

　抱拳行了一礼，马脸汉子仍旧脸上挂笑，看着这位颇有姿容的女子一扭一扭地摇曳着身子走远。

　不一会儿，又来了个风韵犹存的成shú • fù 人，穿着也珠光宝气得紧，满头金钗玉簪，一身绫罗绸缎，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身前的丰满，虽然形状并不完美，也不甚坚挺，但是极为硕大，甚至大得有些臃肿。

　妇人走到马脸汉子身前，咯咯娇笑：“马小旗，主人正在后花园赏花，让我带您过去，跟我来吧。”说完便转过身，走在前边带路。

　瞟了一眼前方妇人那丰腴的腰臀，走在后面的马脸汉子偷偷咽了一口吐沫，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阉人是把自己当皇上了？后花园赏花还罢了，买来一大批侍女是当宫女吗？你个老太监有那功能吗？

　来到一处群花争艳的院子，七八个妙龄女子正围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白胖中年殷勤服侍，椅子木料名贵，上面还有虎皮垫子，众女子捶腿捏肩者有之，喂酒扇风者有之，尽皆只着红色轻纱，抹胸和亵裤若隐若现，颇为魅惑。

　听到动静，白胖中年睁开眼睛，扭扭头感受着脑后的柔软，看着来人颇为惬意地开口：“媚娘回来啦，马四，找我有什么事吗？”

　被称作马四的马脸汉子弯下身，极为恭谨地回话：“百户大人，这几日卑职发现城中有一处突然阔起来的武馆，买了好几处院子，还收了三四十名弟子，我黑旗卫有追凶缉盗，维护治安之责，这家武馆看起来颇为可疑，而且不像是安分的地方，卑职看来，需要大人您去指点一番。”

　良久没有听见回应，马四仍是躬身站着，不敢表现出一丝不耐。

　对于这位公公，马四虽然极为瞧不上眼，但心底深处却有几分畏惧，畏惧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位公公喜怒无常心理变态，而是因为这位公公有两个似人非人、似狼非狼的干儿子，还养着一只生生咬死过成年野猪的诡异猴子。

　白胖中年似笑非笑地盯了马四一阵，直到马四额头有冷汗渗出，才笑着吩咐：“那就走一趟，去准备吧。”

　“是，卑职领命。”马四又把腰往下弯了弯，恭声应是，接着就这么倒退着出了花园。

　等马四的身影消失，被白胖中年称作媚娘的丰满妇人来到廖公公身后，手指在廖公公头上温柔按摩，轻笑道：“主人，这个马四可有不少小聪明呢。”

　享受着比刚才更加丰满柔软的触感，廖公公舒服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扯起嘴角露出嘲讽的笑：“这狗东西就先将就着用吧，等什么时候用不上了，也就可以送给我的孩子们了。”

　那丰满妇人点点头，似乎对这话习以为常，但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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