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养
清晨,北城区路上的行人看到了奇怪的一幕,一位温文尔雅看起来像是世家公子的俊朗青年,牵着两条安静的毛驴,不伦不类地在街上走着。不时有人窃窃私语几句,但青年却是怡然自若。
青年自然是叶靖阳,刚吃过早饭,叶靖阳就牵着毛驴去取几天前订做的车厢。拐到那处还有些印象的木匠铺,大门仍旧敞开,老翁和两个年轻人已经开始做木工。
看见叶靖阳进来,老翁停下手中的活计,对叶靖阳点点头,吩咐两个徒弟把做好的车厢拉出来。
其中一个较为窄小,造型简单,木料也稀松平常,叶靖阳向车厢里面看了看,差不多空无一物,恐怕还要自己准备凳子。
另外一个就宽敞许多,木料看起来就很名贵,隐约还散发着香气,而且雕刻繁复,木工精美。车厢内三面都有软塌,还别具匠心地做出一方书柜,中间立有矮桌,还有空间可放暖炉,车厢上边是木制顶棚,画栋飞甍,像是缩小了的阁楼屋檐。
“嗯,不错,多少银两?”
看着这精雕细刻的车厢,叶靖阳心里还是相当满意的,里面再好好装饰一下,估计就是异世界版的豪华房车,就是车的马力不太够,这样想着,叶靖阳又瞥了一眼旁边耷拉着脑袋的毛驴。
“一共三十五两银子。”听见客人满意的评价,老翁咧嘴一笑,又掏出烟斗抽了几口。
旁边两个年轻徒弟已经帮忙把车厢套好,叶靖阳也干脆利落地付钱,婉拒了老翁让徒弟帮忙赶车的建议,牵着两辆驴车出了院子。
上午,北城区的人又见到了奇怪的一幕,一位温文尔雅看起来像是世家公子的俊朗青年,牵着两辆造型天差地别的驴车,不伦不类地在街上走着,仍是一样的怡然自若。
牵着毛驴回到家,唐妃儿看着这不太搭调的两辆驴车,眨了眨眼,星眸泛起笑意。
叶靖阳也不管她,自顾自说道:“那辆宽敞一些的车厢还可以吧?以后带着你和师姐去外面看看。”
唐妃儿勉强笑笑:“挺好的呀。”说完,终究还是出言提醒:“师兄,要不还是别带着师姐出去了,师姐身子弱,万一染了风寒···”
叶靖阳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对小姑娘吩咐:“等会儿一起去师姐那,有点事儿要和你们说。”唐妃儿迷茫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叶靖阳要做什么。
后院,洛泠溪正待在自己闺房中读书,透过窗子看见叶靖阳和唐妃儿进来,叶靖阳的脸色还有些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皱了皱眉,洛泠溪把书放下,披上斗篷迎上几步,问道:“师弟,怎么了。”
叶靖阳没有答话,示意唐妃儿先把房门关上,然后脸色一肃,对洛泠溪说道:“师姐,宗门传有一本玄妙功法,加之前段时间我偶得一奇物,应该对你的病症有所帮助。”
听闻不是自己的师弟师妹出了事,洛泠溪松了一口气,这才思索起叶靖阳说的话,不过自己的病自己最清楚,基本确定无药可医,只能这么挨着。
但自家师弟如此郑重其事,也对自己的病症如此上心,洛泠溪心里还是涌起暖流,不好拂了叶靖阳的好意,也就轻轻颔首:“那师弟你就试一试吧。”
叶靖阳抬起右手,感受着融合在手掌之中的玉珠,又对洛泠溪提醒一句:“师姐,这个法子需要你放开心神,敞开全身经脉,而且有一定风险···”
“没关系,我相信你。”没等叶靖阳说完,洛泠溪已经出言答应,声音轻柔许多,素来清冷的脸上也带着温暖与信任。
凝视洛泠溪清丽绝美的俏脸,叶靖阳扬起嘴角笑了笑:“那好,师姐,抬起左手,你我掌心相对。”
闻言洛泠溪将左手抬起,皓腕欺霜赛雪,手指白皙修长,宛若晶莹剔透的玉石,叶靖阳也抬起自己的右手,和洛泠溪双手相合。
温凉如玉,这是叶靖阳的第一感觉,然后就感觉到那细腻到极致的柔滑,让人再舍不得放开,顺着皓腕看去,宽松的袖子里洁白小臂若隐若现。
和自家这位师姐的近距离接触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接受考验,叶靖阳心里感慨,不过此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也就闭上双眼,收敛心神,牵引着玉珠内精纯平和的元灵灵力,缓缓进入洛泠溪经脉之中。
灵力在进入洛泠溪经脉之中时有不少逸散,叶靖阳也暂时不去管它,全神贯注地牵引着灵力在洛泠溪经脉中运行周天,毕竟灵力运转始终伴随着风险,自己身强体健的当初都因为行功出错受了伤,更不用说自家身娇体弱的师姐了,恐怕一个不注意就是难以挽回的后果。
洛泠溪感觉从手掌涌入一股暖流,在沿着自己周身经脉游走,速度不快,经过的地方就好像在温水中沐浴过一样,暖洋洋的,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轻松不少。
只是看着额头渐渐有汗珠渗出,甚至脸色都有些苍白的叶靖阳,洛泠溪有些心疼,想让叶靖阳到此为止,又怕自己突然出声让自己师弟受到什么反噬。
叶靖阳确实有些疲累,主要是精神上的,自家师姐体内经脉十分纯净,按理说根骨奇佳,但是经脉中就好像有一股冰冷的寒气,也正是这一股寒气导致师姐经脉十分脆弱,别说是外界略显狂躁的灵力,即便是自己牵引玉珠内平和的灵力进入师姐体内都得小心翼翼,免得一个不注意导致师姐经脉受伤甚至经脉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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