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
自己平时晚上要练习《青云诀》,白天要看书,还要练一练青云宗的拳法剑法,时不时还要指导唐妃儿练功,也抽不出多少时间,看来也快到了扩大宗门规模的时候了,叶靖阳心里如此想着。
接过叶靖阳手中的两张纸,韩明堂刚刚一看眼睛就瞪得滚圆,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向门外扫了扫,利落地把这两张纸收起来,说话的声音似乎都小了许多,不过尊敬却似乎更加真诚:“叶公子,咱们楼上说话。”
叶靖阳微微颔首,跟着韩明堂上了书局的二楼,比一楼更加富丽堂皇,实在不像是书局应该有的样子。
在一处幽静的房间坐下,韩明堂首先发问:“叶公子,这些诗词您也要卖给墨玉书局吗?”和书打了几十年的交道,诗词有没有出现过,出现在哪里,到底是什么水准,韩明堂基本上都有些印象,而特别优秀的诗词,那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两张纸上的诗文韩明堂可以肯定是新作,但是每一首都可成为传世之经典,韩明堂实在不明白叶靖阳为什么要卖出去,诗词文采在科举考试中可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有如此才华去考取功名,做官成为人上人不好吗?
“韩掌柜觉得这些诗词每一首可以卖多少银子?”叶靖阳点了点头,以问作答。
叶靖阳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主要是因为以自己目前的了解,并未听说过此世有这种先例,尤其是买卖如此优秀诗词的先例,先听听韩明堂的心理预期,自己再往上加码,免得报价太低,吃了莫名其妙的亏,毕竟眼前这位看起来可不像是金子银子无所谓、单价总价不在乎的狗大户。
韩明堂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叶公子,这两张纸上的诗词每一首五两银子,您觉得如何?”
叶靖阳不答,反问了韩明堂一句:“韩掌柜,且不说京城,就说州城和郡城,那些巨富之家的公子,为了取悦心仪的歌舞大家从而一亲芳泽,愿意投入多少银两?”
韩明堂无言,那些附庸风雅的公子哥为了博得名妓欢心,怕是几十两几百两银子都舍得,远的不说,就说自己东家墨玉小姐的大哥墨铭大少爷,标准的纨绔子弟,前些年迷上了芳名远播的郡城第一名妓,讨姑娘欢心,给美人赎身,前前后后花了几千两银子,结果接回家没多久就冷了下来,一年后人家刚给墨家生了个女儿,更是直接把人家娘俩都赶出了府,如今也不知道又瞄上了哪个。
“叶公子,有了这些诗词不见得就一定能抱得美人归。”韩明堂勉强争辩了一句。
叶靖阳则继续反问:“我想愿意花几百两银子博美人一笑的王孙公子们,大概不会在乎多花几十两银子买一首既可助自己纵横欢场,又可流传千古的诗词吧?”
韩明堂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叶公子不仅笔下诗文字字珠玉,与商人讨价还价时词锋也如此犀利。”
叶靖阳也笑了笑,然后脸色一肃,对韩明堂说道:“韩掌柜,这些诗词可以用不那么高的价格卖给你,你想怎么处置这些诗词我也不会过问。但是,最好不要透露诗词出自我这里,你恐怕也不希望我被其他书局的人四处追着讨要诗文吧。”
“这是自然。”韩明堂自然是巴不得这个摇钱树只有自己知道,答应得十分干脆,然后又略带迟疑地问道:“那这价格…”
“一首三十两,碰到我比较喜欢的一首四十两到五十两,韩掌柜意下如何?”
“就依叶公子所言。”
两人达成协议,在二楼就把这项生意敲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等二人下楼,几个伙计已经将《西厢记》字数核定完毕。
眼见快要到正午时分,韩明堂就对叶靖阳提议:“叶公子,不如一起去醉云楼吃个饭。”
叶靖阳自然没有跟韩明堂一起吃饭的兴致,家里师妹手艺高超,师姐师妹两人秀色可餐,自己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愿意跟一个职业商人在饭桌上勾心斗角,干脆利落地摆摆手婉拒,收拾好银票和买好的医书径自出了墨玉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