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赢

　翌日。

　陪洛泠溪和唐妃儿吃完早饭，又指导唐妃儿练了一会儿剑，叶靖阳这才整理好昨天默写出来的《西厢记》和几首诗文，向城中心的墨玉书局走去。

　看着走进书局的叶靖阳，韩掌柜倒是认了出来，也就和气地打招呼：“这位公子，可是把书稿拿来了？”

　叶靖阳点点头，从已经默写出来的一部分《西厢记》中再分出小部分递给韩掌柜，诗文却是一张未动。

　韩掌柜客气接过，随后带着淡然的笑意翻看起来，刚看了没一会儿，韩掌柜脸色就郑重起来，上身挺直，甚至捏着几张书稿的手指也不自觉地用力。一口气看完这几张书稿上的内容，韩掌柜长长松了一口气，咂咂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将书稿放下，韩掌柜看向叶靖阳，这才认真打量起来，不过二十岁年纪，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棱角分明却带有柔和的线条，显得坚毅沉稳而又温文尔雅。身穿白色长袍，材料虽不名贵，但是自有一股潇洒自如的风采。眼神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深邃而自信，是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打量一会儿，韩掌柜笑着致歉：“这位公子，老夫韩明堂，忝为青山县墨玉书局掌柜。昨日公子来去匆匆，加之店内事务繁忙，未来得及请教公子名讳，敢问公子贵姓？”

　叶靖阳淡然一笑：“在下叶靖阳。”

　“叶公子，冒昧问一句，不知叶公子现在是何功名在身？”

　“并无任何功名。”

　梁国文武并重，都有科举考试，从童试到殿试一共五个层次，通过不同层次的考试，自然会有秀才、举人以及进士等不同功名，但叶靖阳十多年来几乎一直闷在县城宅院里练功，自然没有任何功名。

　“可惜了，叶公子如此才华，不参加科举考试获取功名，为国效力，实在是朝廷之损失。”成功的商人嘴皮子功夫必然也修炼到家，韩明堂看似有几分文人的书卷气，说起场面话来那也是一套一套的。

　叶靖阳扬起嘴角笑了笑，没有接韩明堂的话茬，韩明堂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叶公子，明人不说暗话，这本《西厢记》你必然也知道它的价值，我墨玉书局润笔费最高是每千字五百文铜钱，你若愿意把书稿交给墨玉书局刻印出版，咱们就如此约定可好？”

　这浓眉大眼的掌柜倒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叶靖阳看着表情诚恳的韩明堂，知道他是先摆好价格，显示出诚意，至于昨天说的分成，大概是被他当作讨价还价的筹码，自己不提最好，提出来的话他已经有所表示，自己狮子大开口就有些不知进退了。

　不过自己也没想着靠《西厢记》一夜暴富，况且凭借那最多百分之一的分成自己也暴富不了，这本书本就是敲门砖，韩明堂是拿去刻印售卖也好，献给东家上司投其所好也罢，自己都不怎么在意，当然，能多赚一点儿总是好的。

　如此想着，叶靖阳也就开始似模似样地谈判：“韩掌柜，书稿自然可以交给贵书局，但是这本《西厢记》可不是我最欣赏的作品，以后我若再拿出一些自己更喜欢的诗文作品，总不能还是同样的价格，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饶是韩明堂纵横商场多年，听见这句话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应对，一来是自己的套路被人家看穿化解，二来则是叶靖阳话中蕴含的消息让人惊讶。

　不是最喜欢的？韩明堂有些难以置信，这本《西厢记》已经是自己这些年来见过的最高水准的作品，即使是传世经典也没见有几部作品比得上，还会有更优秀的作品？看着一脸淡然的叶靖阳，韩明堂捏着下巴上的胡须，皱眉不语。

　叶靖阳也没让韩明堂为难太久，平静地给出自己的建议：“不如这样，润笔费翻倍，这本书就直接卖给贵书局，以后的作品也都这样交易，至于值不值更高的价格，韩掌柜您看完之后咱们再商量如何？”

　韩明堂衡量了一下，发现即便如此自己仍然能在东家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心中自然乐意，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如此也好。”

　“对了，韩掌柜，一些作品创作出来需要不少资料，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后一些书我就在贵书局买了，打个五折应该没问题吧。”

　韩明堂滞了一下，这自然没什么问题，打个五折应该还能赚上不少，只是为什么总感觉有种微妙的吃亏感。

　摇摇头把这种错觉赶出脑海，韩明堂笑着答应：“没问题，叶公子以后就是本书局的贵客。”

　“那就谢谢韩掌柜了。”

　说完，叶靖阳就不再管核算字数的韩明堂等人，走到书架旁挑了几本介绍药理丹方的影刻本古籍，准备回家带给师姐。

　师姐虽然收集了近万本书，但并不是文艺少女，大部分书其实是拿来解闷的，最感兴趣的还是医术，最厉害的也是医术，自己手里的这几本书师姐书房应该没有，倒是可以拿回去让师姐看一看。

　等叶靖阳挑完书，韩明堂也已经核算好了字数和价格，看着叶靖阳手中的书，拨弄一会儿算盘，也就一块算好：“叶公子，你目前的书稿共一万五千字，每千字半两银子，再给您翻倍，一共是十五两，这八本书打完折共三两银子，这是您的十二两银子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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