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1000次快车
安河隐约记得以前预科班校长好像给自己说过这种情况。但是自己貌似没听完就被夏弥拉着离开了。
正在两人都犹豫着要不要给教授打个电话询问办法的时候,背后一个略显凄厉的声音响了起来。
“One dollar,just one dollar…”
在美国这是句典型的讨饭话,要一个美元,和中国古代乞丐唱的莲花落一样。
路明非转过身,正想怎么委婉的表示我也很穷我还是倚靠着我身边这位阔佬才“活着”到达这里的呢……
路明非看着背后那个高且魁梧的年轻人,埋在络腮胡里的面孔倒也算得上是英挺,烛火般闪亮的眼睛写满渴求,墨绿色的花格衬衣和拖沓的洒脚裤不知多久没洗换了。在美国这地儿遇见这样的乞丐不容易,其他乞丐都穿得比他像样儿点。
“中国人?”乞丐立刻发觉了路明非以及他身边安河两人的国籍,立刻换上一口流利的山东口音普通话:“大爷赏点钱买杯可乐吧,我真不是乞丐,只是出门在外丢了钱包。”
路明非都有点被眼前这人的贱格震惊到了,还说你不是专业乞丐,中英文乞讨切换如此流利。
而且你这带着大葱味的山东口音是哪学的啊喂!“芬格尔·冯·弗林斯,真不是乞丐,大学生。”年轻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从背后的挎包里掏出了字典般的课本。
安河看了眼字典上的拉丁文、英文以及希伯来语。
顿时了然这位也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但……原来卡塞尔学院也是有乞丐的吗?
而且是看上去不太着调的乞丐。
安河感觉自己设想中满是苦行僧,人人都以屠龙为己任的卡塞尔学院消失了。随后出现的是满是路明非和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一样的活宝和衰仔的不着调版本卡塞尔。
安河揉了揉太阳穴。
不对不对,楚子航也在卡塞尔呢,这种情况应该不太可能出现。
安河一脸复杂的打量了乞丐青年一眼,问道:“你是在等CC1000次快车对吧?”
胡子拉碴的年轻乞丐听到这话,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磁卡票来,和安河两人一模一样的票,漆黑的票面上用银色绘着枝叶繁茂的巨树花纹。
安河也拿出磁卡票给青年展示了一下。
“我叫安河,他叫路明非,这一届新生。”安河的眼里藏着一抹忧虑,他在担心卡塞尔学院要是真的有很多眼前这货一样的家伙咋办。
一旁的路明非伸出手想要表示友好,
“亲人呐!可算能找着一个美元买可乐了。”芬格尔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可乐啊喂!
路明非求救似的看了眼身旁的安河。安河面色麻木,他感觉他对卡塞尔学院的想象正在持续崩塌。
最终芬格尔还是喝到了他想要的可乐。
一美元,理论上能无限续杯的可乐。
因为这位卡塞尔八年级高材生对卡塞尔学院的了解甚至比一些教授更甚(自称),安河抱着一美元也不亏的态度给他买了可乐然后就听着这货开始讲学院里的八卦。
从卡塞尔学院的“坊间传闻”恋爱小道消息,再到学生会主席今年准备继续延续去年的香槟泳池派对,再到校长去年的百万消费账单被神秘女校董买单。
基本是囊括了每一个级别的消息。
“师兄,我有一个问题。”抱着可乐的路明非举手提问。
“问。”四平八稳坐在公园长椅上的芬格尔,抬了抬手,示意路明非尽管问。
“师兄你知道卡塞尔学院这么多消息,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你为什么是八年级?”路明非有些好奇。
安河在一旁沉思,原本他以为这个“乞丐”真的就是个活宝乞丐,现在看来如果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的信息收集能力也是真的不容小嘘。
果然卡塞尔学院里还是人才辈出的吗?
至于芬格尔为什么是八年级,安河大概猜到了。
“哈哈。”芬格尔仰天大笑,解释道:“我可是卡塞尔学院第一狗仔组织新闻部的部长。”
“至于为什么我是八年级……”芬格尔稍微顿了顿,挠着头说道:“那是因为我留了四年级。”
留级四年还没被开除也算是辛苦你了。安河刚刚开始重新建立的对卡塞尔学院氛围的信心又有了崩塌的迹象……
路明非和安河都显然不想在芬格尔的留级问题上多做交谈。
路明非是对于自己的未来很揪心,决定暂时不讨论留级这种惊悚的事。
安河是觉得再讨论下去自己对卡塞尔学院的设想就要完全崩坏了。
“话说学长你坐过那辆车吗?”路明非问道,希望能从这位八年老学长这里知道现在急需的一些消息。
“每个学期开学的时候都坐,否则就只有直升飞机过去。校园在山里,只有这趟火车去那里,没人知道时刻表,反正芝加哥火车站是没人知道,最后一个知道那趟列车运行时刻表的列车员前年死了,他说那趟车从二战前就开始运营了。”芬格尔说,“不过别担心,总会来车的,阶级低的人就得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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